陸建國抬手扣住賴三伸向糖糖的手腕，腰背往前送力，賴三的雙腳離了地，整個人翻過攤板，落在魚筐旁邊。
竹筐被撞翻，海螺滾了滿地，賴三捂著後腰剛要爬起來，陸建國的鞋己經踩住了他身旁那串木牌。
“你剛才想抓誰？”
賴三撐著地面抬起頭，嘴裡的花生渣沾在唇邊，手還指著糖糖。
“她帶頭壞錢大龍哥的規矩，我抓她怎麼了？”
陸建國把糖糖往身後一撥，寬大的手掌護住她後腦，另一隻手拎住賴三衣領，把人從地上提了起來。
“再伸一次手，我把你這條胳膊卸下來。”
陸建國：(╬▔皿▔)
光頭和短寸撥開人群撲了過來，光頭手裡還抓著攤邊的一根扁擔，掄起來就往陸建國肩頭砸。
“大哥，左邊！”
糖糖的喊聲剛出口，陸建國己經側過身，扁擔擦著他的袖子落下，砸斷了攤板邊緣的一根木條。
他沒有追著光頭打，只把外衣扯下來塞進陸建軍懷裡，洗得發白的背心貼著肩背，左肩到肋下的舊傷全露在日頭底下。
“想砸攤子的站出來，想碰我家孩子的也站出來，今天一塊算。”
短寸原本己經抬起拳頭，看到那些舊傷，腳下慢了下來。
光頭舉著扁擔罵道：“你當過兵又怎麼樣？我們哥幾個還怕你一個人？”
“誰說他一個人？”
趙大叔把旱菸杆往腰間一插，推開擋路的人站到了陸建國旁邊，手裡沒有傢伙，只把袖口往上捲了卷。
“賴三，你拿過我家七個月的錢，今天還想當著鎮幹部的面抓孩子，你真拿我們討海的都當軟骨頭？”
趙大叔：(??益?)?
李船匠也離開自己的攤子，他沒有動手，先將幾個亂跑的孩子趕到後面，又把翻倒的魚筐扶起來，橫在光頭面前。
“有話站著說，誰再掄扁擔，今天這根扁擔就留下。”
老王頭看看賴三，又看看鎮裡整頓組的人，終於將旱菸袋塞回懷裡，走到了趙大叔身後。
“俺也去，三斤蝦皮不能白拿，西個月的木牌錢也得還。”
賣豆腐的老嬸子護住木盆，嗓門從人群裡傳了出來。
“俺也去作證，他上月拿走我七塊，說我家攤子佔地寬，可我那木盆從來沒挪過地方。”
“我交了十八塊。”
“我家交了二十一塊，還被拿走兩隻雞蛋。”
“賴三，你不是說誰敢開口就讓誰家在東街待不下去嗎？鎮裡的人在這兒，你再說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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