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大肚子男人在茶樓看著呢。”
糖糖說完便抬起手，指向東街盡頭的茶樓，二樓靠街的木窗開著一道縫，窗紗後面站著個人，只能看清搭在窗框上的手。
那隻手戴著金戒指，食指正在木頭上來回點動。
沈淮順著她指的方向看過去，往賣布攤旁邊移了個位置，避開日光後總算看清窗後那張臉。
“他穿褐色短褂，肚子頂著桌沿，右手戴金戒指，旁邊還有個端茶的瘦子。”
陸建軍沒有抬頭，他把摔出去的魚重新碼進筐裡，嘴角的草棍卻被咬出了一道印。
“是錢大龍，我上回去碼頭送貨見過他，他手上那枚戒指刻著一個錢字。”
趙大叔正在登記受敲詐的數目，聽見這個名字，筆尖在紙上劃出一道墨痕。
“他親自來了？”
“來了，沒下樓。”
老王頭把剛才掏出的木牌交給鎮幹部，回頭看了一眼茶樓，脖子跟著往衣領裡縮。
“建軍，賴三都被帶走了，今天就到這兒吧，別再招他。”
陸建軍抬手擦掉攤板上的魚水。
“王叔，我們沒招他，是他盯上咱們的攤子和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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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理我懂，可錢大龍不講道理，他在鎮上有倉庫有車，還有一幫跟著他吃飯的人，賴三進去幾天還能出來，到時候怎麼辦？”
“出來再算出來的賬。”
陸建國站在牛車旁系緊草繩，抬頭盯著那扇木窗，腳步己經朝茶樓方向轉過去。
陸建軍立刻伸手抓住他的衣襬。
“大哥，回來。”
“他在樓上看糖糖。”
“他就等你上去。”
陸建軍把衣襬攥緊，聲音從齒間擠出來。
“你衝進茶樓，他一口咬定咱們鬧事，剛才的理就全讓他拿走了，他沒下來，是因為賴三身上的證據牽不到他。”
陸建國停在原處，手掌在身側握緊，過了會兒才轉回來，把撿起的扁擔橫放到牛車下面。
“大哥，魚還沒賣完，你幫我看秤。”
“我不會招呼客人。”
“你站這兒就行，憑你這張臉，沒人敢少給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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