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不還，拿東街攤位抵賬。”
糖糖把欠條背面那行字念出來時，陸建設己經衝過柴堆，陸建國抬手抓住他的後領，將人拽回院牆邊，另一隻手抽走了他攥成團的欠條。
“攤位是我家的，你拿什麼抵？”
陸建設扭著脖子掙了兩下，鞋底把牆根的碎瓦踩得亂響。
“俺也去只在賭桌上押了個名，他們催債隨口寫的，誰真敢拿你家攤位？”
陸建軍展開欠條，指腹抹過賭坊紅印，又看了看陸德厚。
“大伯剛才急著塞人，俺也去還當你疼堂哥，原來是想讓他進攤拿鑰匙。”
陸德厚把分成單往袖裡塞，嘴上還在撐著。
“建設欠錢是他的事，去你攤上幫忙是族裡的事，你別混在一起講。”
“那就分開講。”
陸建軍把欠條壓在算盤下，朝陸建設伸出手。
“先把攤位抵押的事說清，再說你憑什麼碰我家的賬。”
“俺也去說了，他們亂寫的！”
陸建設見欠條拿不回來，轉頭便衝陸老太喊。
“奶，你看他們，賺了幾塊錢就拿俺也去當賊審，俺也去還不稀罕去！”
陸老太扶著柺杖站起來，帶著哭腔拍起腿。
“俺也去活到這把年紀，沒見過堂兄弟落難還把人往外推的，建設只欠三十二塊，又沒欠三百二，你們鎮上一天能賣幾十塊，拉他一把能少塊肉嗎？(〒皿〒婆)”
“三十二塊夠買多少米，奶算過嗎？”
糖糖從大哥腿邊探出頭，將剩下的米糕紙包抱進懷裡。
“二哥每天起早收貨，大哥肩膀磨破了也得搬筐，三哥寫賬寫到燈油燒完，為什麼拿他們的錢替堂哥賭？”
陸老太抬起柺杖指她，陸建國往前一站，柺杖便停在半空。
“孩子講錯哪句，你說。”
“建國，俺也去是你奶！”
“所以我讓你說，沒讓你打她。”
陸建國把糖糖往身後帶，隨手將魚筐擋在院門前。
“賭債不歸我家，攤位也不許陸建設進。”
陸德厚眼看院外村民越圍越多，乾脆扶住陸老太，朝村口走去。
“娘，咱們別堵人家的富貴門，他們不認親，俺也去們說破嘴也沒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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