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面還有茶樓後巷的地址。”
沈淮把收款紙遞給吳管事，手指避開紙上的墨跡，吳管事看完便夾進物證袋，又讓工作人員把馬桂花和褐衣瘦子分開帶走。
“這張紙也登記，誰都不許私下拿回去，衛生所的結果明早貼在管理處門口。”
陸建軍扶正算盤，把封存的六筐貨逐一蓋上溼草。
“結果出來以後，剩下的貨照我剛才說的辦，半價賣。”
小飯館老闆拎起蛤蜊，回頭瞧了他兩眼。
“你今日退錢，明日又半價，這攤租白交了？”
“白交一天租子，能讓大夥看清我家的貨，虧不到哪兒去。”
“你這算盤缺了兩顆珠子，膽子倒沒缺。(￣罒￣)ゞ”
第二日天剛亮，衛生所的檢驗單便貼了出來，海蠣子和蛤蜊都沒有問題，馬桂花腹痛是服用瀉鹽所致。
訊息順著東街傳開，趕海人家的木牌才掛起來，攤前己經圍了三層人。
賣豆腐的老嬸子把籃子往攤板上一放，先拍下西毛錢。
“昨日說好的兩斤海蠣子，再添一斤蟶子，半價可不能缺秤。”
陸建軍撥著算盤，嘴裡叼著的草棍翹了起來。
“嬸子，您昨日替我說話，今日還先交錢，我多送您二兩。”
“少拿二兩堵我的嘴，俺也去買的是規矩，該多少就多少。(??皿?)?”
“成，您這張嘴比市場的秤還準。”
陸建國守在筐邊開封條，陸建民照著賬本劃數，李寡婦在爐邊煎海蠣，糖糖端著試吃碗來回跑，沒過多久，第一筐海蠣便見了底。
“二哥，蟶子也只剩半筐了。”
“把後面的海螺挪上來，別擠，人人都有。”
“你昨日說半價，我才從西街趕來，不能到我這裡又沒了吧？”
“您先拿號，木牌後面掛著竹片，按號稱貨，少了誰也少不了您的。”
排在後面的婦人捏著竹片笑了。
“賣魚還弄個號，趕海人家要辦成供銷社了？”
陸建軍將秤砣往前一送，秤桿穩穩挑平。
“供銷社我可不敢比，我只怕大夥搶急了，把我這副攤板拆回家燒火。(＾皿＾)つ”
人群笑起來，先前退單的小飯館老闆擠到攤邊，沒急著買貨，先把一張訂貨條遞了過來。
“每日給我送十斤蛤蜊，五斤海蠣，黃花魚有多少先報我一聲，價按你牌子上的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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