飯館老闆收好條子，提走最後一籃蛤蜊，攤外又來了十幾個背書包的孩子，林秀蘭帶著他們排成兩行，每人手裡都拿著布袋。
“學校今日教孩子認斤兩，順便買蛤蜊給食堂燒湯，你們按組過秤，不許往攤裡擠。”
糖糖正捧著一小碗海蠣煎，嘴邊沾著蔥花，看見周小虎躲在隊尾，舀海蠣的手便慢了下來。
周小虎被同桌推到前面，兩隻手揪著書包帶，鞋尖蹭了幾下地磚。
“糖糖，上回我說你拿壞魚騙人，還說你家的圓圈是騙錢記號，是我亂講的。”
糖糖嚥下嘴裡的海蠣，把碗護到身後。
“你娘說的，還是你自己想說？”
“我聽大人講了半句，就拿到學校說，林老師讓我把事情從頭問清，我才知道胡老六賣的是爛魚。”
“那你以後還跟著亂傳嗎？”
“不傳了，沒看見的事，我先閉嘴。(???︿???)”
“閉嘴也不夠，聽錯了要去問。”
周小虎點頭，從口袋裡摸出一塊用紙包著的麥芽糖。
“這個賠你。”
糖糖盯著麥芽糖看了會兒，伸手拿過來，又從木牌旁的小筐裡挑出一隻帶花紋的海螺。
“我不白拿你的糖，這個給你，放耳邊能聽海聲，不過你以後不能跟著大人亂傳閒話。”
“我記住了。”
周小虎接過海螺，剛貼到耳邊便皺起臉。
“怎麼只有嗡嗡聲？”
“那是海在罵你以前嘴快。(????)?”
孩子們笑成一團，周小虎捂著海螺也跟著笑，林秀蘭沒有催，只替學校買了二十斤蛤蜊，又讓陸建民把斤數寫到黑板上，叫學生當場算錢。
最後一隻海螺賣出去時，日頭己經貼著屋簷，陸建軍數完錢，把退貨損耗和半價少收的錢扣掉，手指在算盤上來回撥了兩遍。
糖糖端著吃空的小碗湊過去。
“賺了嗎？”
“比平日少賺三塊八，可多了七張訂貨條，還有飯館每日要貨。”
“那算賺錢。”
“你吃掉半碗海蠣，也得記在損耗裡。”
糖糖把碗往身後一藏。
“是沈淮讓我嘗的，他說不嘗就不會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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