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老闆請陸家今晚去喝茶。”
瘦高男人把請帖往前送，手指按著紙角，沒有立刻鬆開。
陸建軍接過請帖，先看見上面寫著陸家兄弟親啟，落款蓋了錢大龍的私章。
“喝茶還蓋章，錢老闆怕我們賴他一碗茶錢？”
“錢老闆說了，戌時在二樓包間等，過時不候。”
“告訴他，我們收完攤就去，他若等不得，茶可以先泡著。”
瘦高男人掃了糖糖一眼，轉身回了茶樓，陸建國隨即把請帖摺好塞進衣襟。
“我和建軍去，老三帶糖糖回村。”
沈淮捲起價目板，首接放上牛車。
“我也去。”
“你留在樓下。”
“錢大龍今日提了姜家的人，還在攤板上刻字，他請你們過去，不會只談貨價，我能記住他說過的每句話。”
陸建國系草繩的手停下來，草繩繞過木板後又收緊。
“進門以後站在我旁邊，不許自己走。”
糖糖抱住錢匣，立刻往前湊。
“那我也能記。”
西雙眼睛一齊落到她臉上，她把錢匣抱得更緊，嘴巴也鼓起來。
“我不進包間，我跟李姨在樓下等。”
李寡婦擦淨手上的魚水，牽住她的手。
“我看著她，你們談完就下來，別讓人拿話激得動手。”
陸建國低頭看了看兩人牽著的手，又把趕牛棍從肩上取下來，放進車板底下。
“棍子不帶。”
陸建軍拍了拍他的胳膊。
“大哥，你進去以後只喝茶，桌子不經你拍。(??益??)”
“你管好自己的嘴。”
戌時還沒到，茶樓掌櫃便領他們上了二樓，包間門口站著兩名漢子，腰間都彆著木棍，陸建國看見後沒有停，進門便挑了背靠牆的位置。
錢大龍坐在圓桌主位，褐色短褂沒有系嚴，金戒指擱在茶盞邊，桌上擺著一盤花生和西杯茶。
“陸家兄弟肯來，給我面子，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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