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面寫著礁石灣潮池。”
胡老六這句話傳到巷外，陸建國伸手便要拿那張收條，王德昌先讓工作人員裝進紙袋，又在封口處蓋了章。
“陸家的事另查，今晚所有賬先帶回鎮裡，錢大龍和茶樓掌櫃跟著去問話，胡老六也得去。”
錢大龍將鑰匙收進口袋，經過陸家兄弟身邊時停了腳。
“一張來路不明的紙，別急著當護身符。”
陸建軍撿起地上的米糕，拍掉表面灰土。
“俺也去沒拿它護身，倒是錢老闆今晚得換個地方喝茶。”
錢大龍：(??_??)
鎮工作人員帶人離開後，吳管事留下清點鐵皮箱，攤販們圍在茶樓外不肯散，誰交過多少錢，哪日被賴三砸過攤，紛紛擠到陸建民的賬頁上留名字。
王德昌臨走前把黑皮賬本夾在車後座，回頭交代道：“明早東街照常開市，趕海人家的試營批示照舊，誰再堵攤，由市場和派出所處理。”
陸建軍拱了拱手。
“我們照規矩賣貨，也請鎮裡照賬查錢。”
第二日棚布剛支起來，東街己經排起隊，灰長衫掌櫃帶著兩個夥計等在最前面，後面還有昨夜去茶樓看熱鬧的攤販。
糖糖把木牌掛上棚柱，發現小螃蟹旁邊多了一道劃痕，便拿墨重新補好。
“二哥，龍字要不要刨掉？”
“留著，旁邊再掛塊牌。”
陸建軍踩上木凳，將新木牌系在價目板上，八個字佔滿板面。
明碼標價，假一賠十。
賣豆腐的老嬸子抬手拍了三下，後面的人也跟著鼓掌，聲音順著街口傳到市場管理處。
“陸老二，賠十份你不怕虧？”
“真貨怎麼賠？誰在我家筐裡找出一斤爛貨，我賠十斤鮮貨，斤兩不夠也照賠。”
“這話俺也去記住了，少給一隻海螺俺也去來掀牌。(??ヮ?)?”
“嬸子，您先把昨日多拿的兩隻蟶子還我，再講掀牌。”
“那是你妹妹塞的，找小福星算賬去。”
糖糖正蹲在水盆邊挑蟶子，聽見這話便把手藏到圍裙後面。
“俺也去只送了兩隻，它們自己爬進籃子的。”
沈淮提起那隻竹籃，低頭看著她。
“蟶子還會挑客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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