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管事就在街口,誰掀筐先賠貨,再留名。”
說話間,趙大叔挑著兩筐黃花魚進了東街,孫老頭推著蛤蜊跟在後面,李船匠的驢車上還碼著西筐海螺。
幾個人往日進鎮總繞著茶樓走,今日沿著街心過來,扁擔也沒往肩窩裡藏。
“建軍,卯時收的魚,二十三斤,俺也去在村裡過了一回秤,你再過。”
陸建軍掀開溼草,魚鰓還帶著血色,他將秤鉤掛好,又把收貨牌擺到攤前。
“今日黃花魚收價六毛八,二十三斤,一共十五塊六毛西,趙叔看秤。”
旁邊有人聽見數目,忍不住往筐裡瞧。
“礁石灣一天就能送這麼多鮮魚?”
趙大叔把腰挺起來,手掌按住扁擔。
“海里出的貨,陸家按潮價收,俺也去不必再求人收爛價,當然敢把網撒遠些。(`??益??)ゞ”
孫老頭把旱菸別到耳後,也從內襟取出上回的收貨條。
“俺也去這筐蛤蜊十六斤,名字照舊寫清,少一個殼都算我的。”
陸建民逐筆登記,糖糖則把右上角的圓圈蓋好,幾個客人圍著她誇小福星,說陸家遇上她以後,貨多了,攤子也立住了。
糖糖把印章放回盒子,轉身抱住二哥的胳膊。
“是哥哥們厲害,大哥守貨,二哥賣貨,三哥記賬,沈淮會找壞人,我只會畫螃蟹。”
陸建軍低頭看她。
“你還會偷吃試賣的蛤蜊。”
“俺也去替客人嘗鹹淡。”
“今早這鍋沒放鹽。”
糖糖把臉埋進他袖子,攤邊又是一陣笑,連吳管事都背過身咳了兩聲。
糖糖:(つω?)
日頭偏過棚頂時,六筐貨己經賣空,飯館又訂下三日的黃花魚,兩個原先觀望的漁民也把名字添進送貨冊。
陸建軍合賬時算出今日淨賺六塊二,比攤位一月租錢還多,他沒有急著分,把三塊錢單獨包好遞給三哥。
“明日添兩隻活水木箱,再買一把新秤,剩下的留作收貨本錢。”
“俺也去還要做送貨路線,飯館的單子多了,不能全壓在一輛車上。”
“先回家吃飯,算盤再響,糖糖肚子要先叫。”
糖糖剛要反駁,肚子正好響了一聲,她抬手捂住圍裙,朝沈淮瞪過去。
“你不許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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