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給你的兩毛錢？”
陸建軍把蛤蜊湯往旁邊挪開，手掌按住桌沿，陸建設剛才還往碗裡瞟，這會兒卻盯著灰桶裡的泥刀，嘴裡那股酒氣也散了大半。
“俺隨口說的，鎮上那麼多人都曉得糖糖，憑什麼只問俺？”
陸建國從灰桶裡撿起泥刀，在桶沿刮淨泥灰，隨後將刀遞給三弟，自己攔住院門。
“名字。”
“俺沒問。”
“長相。”
“俺喝了酒，哪裡記得？”
陸建設伸手去端湯，陸建軍拿筷子蓋住碗口，蛤蜊殼碰得首響。
“訊息賣了兩毛，連買主長什麼樣都不記，這筆買賣做得比俺還利索。(?湯碗封賬?)”
“什麼賣不賣，俺就答了幾句話。”
“問糖糖在哪兒讀書，也算隨口？”
沈淮把賬紙摺好塞進衣襟，身體挪到糖糖前面，鞋尖正好擋住陸建設往這邊看的視線。
“還問陸家住哪條巷，屋有沒有塌，這也叫閒聊？”
陸建設嘴唇動了動，手從碗邊收回來，轉身就去扶籬笆。
“俺爹找俺，先回去了。”
陸建國抬手扣住他的肩膀，把人帶回桌前。
“俺陪你回。”
“俺沒說要回家。”
“剛說了。”
“俺忽然想起還有事。”
陸建軍捲起賬紙，在他胸口點了點。
“你的事在大伯屋裡談，俺正好也有賬要問。(?珠盤候審?)”
陸德厚家的灶火還沒滅，大伯孃正把半碗魚乾藏進櫃裡，見陸建國帶人進門，先將櫃門合緊，又朝糖糖腳上的布鞋看了一眼。
“天黑了還一大家子登門，俺家可沒多餘口糧。”
“俺們不吃飯，問陸建設兩句話。”
陸建國把堂哥推到長凳邊，自己站在門口，糖糖緊貼著他褲腿，只露出半張臉。
陸德厚擱下煙桿，先瞪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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