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回來，你拿什麼接？”
趙美鳳舀米的手拐了方向，將半瓢米倒進自己藏糧的布袋，鍋裡只剩能照見人臉的米湯。
“當年是你把她扔到礁石灣，村裡若有人記得呢？”
“俺是她後孃，你才是親爹，親爹接閨女回家，誰敢攔？”
六子拿起桌上的煙，抽走兩支塞進耳後。
“陸家己經在留證詞，你們想要人，先把戶籍找出來，別到鎮上讓人問啞了。”
姜大柱沒答應，也沒搖頭，只盯著鍋裡的米湯，菸灰落到褲腿都沒拍掉。
礁石灣這邊，糖糖天沒亮便坐在灶棚前背講稿，讀到風浪預警西個字又卡了殼，抬眼看見二哥正把新算盤裝進油布，立刻把紙折起來。
“二哥今日也去？”
“鎮長可能來聽，俺怕你講到龍蝦價錢，把全村貨底都報出去，得去看賬。(￣講臺設秤￣)”
“俺只講看潮水。”
“那大哥扛魚叉做什麼？”
陸建國把魚叉放上牛車，順手將她抱到車板中間。
“送完你，俺去修鎮小屋頂。”
陸建民夾著證詞坐到另一邊。
“俺找吳管事蓋見證章，順路聽課。”
糖糖數完三個哥哥，又看向己經坐在車尾的沈淮。
“你呢？”
“林老師讓俺幫你翻圖。”
“那俺講不好，你們全聽見了。”
陸建軍在她手裡塞了一塊蒸番薯。
“講不好也得講，昨日還說養老，今日三個老人都陪你進鎮，車腳先記你賬上。(?兄團押課?)”
“你們還沒老。”
“陪你多跑幾趟就老了。”
鎮中心校的教室比礁石灣小學寬，三排長凳擠著學生，窗外還站著幾個沒輪到座位的孩子，糖糖剛走到門口，腳便停在門檻外。
林秀蘭替她理好衣領，把露出的紅繩塞回去。
“昨日練了三遍，還記得先講什麼嗎？”
“先問誰去過海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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