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繞過曬場，趕在王桂花前面到了村井邊。
糖糖拿著空水瓢，裝作來提水，陸建民則攤開學校的舊通知，向井邊婦人借漿糊。
王桂花走來時，瞧見他們，手立刻摸向頭巾右側。
“你們不在鹽倉收拾，跑這裡做什麼？”
“打水。”
糖糖將水瓢放進桶裡。
“伯孃昨晚睡得好嗎？”
“俺睡得好不好，關你什麼事？”
“你鞋上怎麼有菜葉？”
王桂花往後收腳。
褐布鞋的右後跟缺了一角，鞋邊還粘著一截髮黃菜梗。
“俺早上餵雞踩的。”
“俺沒問你去過哪裡。”
糖糖把水桶拉上半截，又讓桶繩滑回井邊。
王桂花的手還護著頭巾。
“你這話什麼意思，鹽倉壞了便懷疑俺？俺去也昨晚一首在家，建設和你大伯都能作證！”
陸建民合起通知。
“俺們只來打水，還沒提鹽倉。”
井邊兩名婦人停下說話，朝王桂花看去。
她扯松頭巾，把缺口往髮髻裡塞。
“村裡早傳開了，俺知道有什麼稀奇？”
“那伯孃知道壞了幾隻竹匾嗎？”
“俺怎麼知道，不就三隻破……”
話說到這裡，她彎腰提起井邊的木桶。
“俺懶得跟你們磨嘴，家裡還等水做飯。”
糖糖看著她走遠，小聲數道：“三隻。”
“鹽倉外看不見最下面那隻，訊息傳出去時，二哥只說竹匾讓人踩壞，沒說數目。”
陸建民取出紙包，將牆上那塊花布壓在她頭巾離開時蹭落的一根線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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