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號是真的，船主叫許來福，戶籍掛在北塘村，可那家早幾年便搬走了，舊屋只剩空殼。”
陸建軍用手指點著名字。
“船歸空屋，人替誰跑？”
“鎮上船管所只留著舊登記，近來交過靠泊費的人叫曹三海，常替縣城幾家酒樓送活魚。”
“哪幾家？”
“登記上沒寫，碼頭搬貨的人認得紅桶，說船每隔幾日便往南平碼頭靠一次，跛腳羅去接過貨。”
陸建國把紅漆繩結放到船號旁。
“藏貨點在北岸，接貨點在南平碼頭，兩頭都有人。”
陸建軍總算鬆開了繩結。
“今晚俺也去不追船，俺去也去盯碼頭。（?退潮釣尾?）”
“你在縣裡露過臉，陳萬昌的人認得你。”
“俺也去扮送鹹魚的，總不能見誰都先報姓名。”
陸建民搖頭。
“顧老在縣裡有人，可以先查酒樓近來收過什麼野貨，咱們別都擠到碼頭。”
院外忽然響起銅盆聲。
村裡又有人喊去曬場議事，話頭仍是換屆，卻把西礁也捎了進去。
陸德厚站在石臺旁，柺杖下壓著一截細網。
“俺也去聽說三房昨夜帶人去西礁，還放走了外村船。”
“他們既說那船偷魚，為何不扣人？”
“俺也去看，他們是想自己管海，往後哪片礁能去，哪片礁不能去，全由趕海人家說了算。”
幾戶沒參加巡海的村民互相看著。
一名中年漁民先開口。
“建國，西礁是全村的，你們夜裡去拔網，為何沒叫俺也去們？”
“發現時潮沒退完，俺也去先叫了當晚巡海的人。”
“那條黑船真下了絕戶網？”
趙大叔把溼網扔到石臺前。
“你自己看，魚苗還掛在上頭。”
那人翻了翻網，卻又問道：“西礁後面是不是還有魚窩，陸家不讓旁人靠近，是怕大家發現好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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