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回來了，放火的人，也該把欠你家的東西還回來了。”
沈淮扶穩糖糖，先看她額角，再翻過她兩隻手，確認只有灰泥，沒有燙出的水泡。
“臉怎麼弄的？”
“俺也去沒進火裡，是撿竹條時蹭的。”
糖糖剛說完，自己先抿住嘴，把那個不該出口的詞嚥了回去。
“我沒進火裡，二哥進去了，大哥把他拖出來的。”
沈淮朝水缸邊看去。
陸建軍正抱著賬箱曬紙，聽見這話便舉起兩隻手。
“俺也去……我也沒傷著，就是險些讓大哥把領口勒斷。（?領口受罪?）”
“活該。”
沈淮只回了兩個字。
陸建軍捂著胸口。
“兩年不見，你這張嘴倒比舊手錶還硬，見面先扎二哥。（?歸客不軟?）”
糖糖扯了扯沈淮的衣袖，把他帶到燒黑的曬棚前。
“這裡先起火，繩頭沾了煤油，紅泥蠟裡還有貝殼粉，三哥說縣城西街有一家鋪子這樣封桶。”
沈淮蹲到陶盆旁，沒有伸手碰證物。
“船號呢？”
陸建民將抄紙遞過去。
“黑船尾板露出半截，鎮上登記的船主早搬走了，如今交靠泊費的人叫曹三海。”
“煤油是誰買的？”
“顧伯年己經託人去問，鋪子還沒回話。”
沈淮摩挲著左腕舊錶。
“進村傳話的外鄉人，說話有什麼記號？”
糖糖立刻答道：“左腳拖著走，挑過貨擔，說礁石灣的灣字時，尾音發彎。”
陸建軍將溼紙翻了個面。
“名字叫羅金水，外頭有人也叫他羅昌發，替縣裡酒樓收野貨，還用賭債逼陸建設偷過作坊的紙。”
“他買了絕戶網，接紅桶貨，又盯上作坊。”
沈淮將三張紙移到一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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