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淮把竹條折斷。
“名字可以借，船也能換，送貨的習慣難改。”
陸建國看向他畫出的水路。
“縣裡正查這些事？”
沈淮從行李裡取出幾張疊好的舊報紙。
紙頁邊角己經磨毛，其中一版印著縣裡整治非法捕撈的訊息，還提到密眼網和來路不明的水貨。
“省城也在登沿海整頓的事，縣裡若接到完整證據，黑船跑不了。”
陸建軍接過報紙，先看標題，又掃過底下的處罰辦法。
“只抓住一張網還不夠。”
“網是起點，船號是線，煤油和縱火能逼他們露手。”
沈淮按住報紙。
“人證也要留住，陸建設不能再讓長房帶走。”
陸建民點頭。
“他還在祠堂，兩名族老輪著守，寫下的經過也交給周村長收著。”
“那便先別驚動公社外頭的人。”
沈淮看向燒塌的棚頂。
“火場要修，焦梁先別全扔，潑油的位置和腳印留出來。”
陸建軍精神頭回來了，抱著報紙往外走。
“我去鎮上放話，就說飯館催貨，作坊又燒空了，誰能弄來便宜鮮貨，我現錢收。”
陸建國叫住他。
“只放話，不見生人。”
“知道，俺也去還沒窮到拿自己填紅桶。（?二哥惜命?）”
“再把那個詞改了。”
糖糖追著提醒。
陸建軍腳下一滑，扶住門框才站穩。
“成，俺也去……我從今日起學說正經話，免得小掌櫃扣我的魚丸。（?舊話絆嘴?）”
天黑後，新棚只搭起半邊。
沈淮幫著釘完最後一根竹條，回屋時，糖糖己經把熱粥端到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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