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妃身體往左側偏了半步,那把刀從她右側擦過去,刀鋒帶起的風割斷了她幾根飄起的髮絲,她抬手用橡白的劍背往刀身上一拍,兩把劍相撞發出一聲清脆的響聲,不是金屬那種刺耳的尖鳴,而是更低沉、更有彈性的聲音,像某種密度極高的木頭敲在鐵上。
香克斯感覺手臂一沉,那股從劍背上傳來的彈力順著刀身傳導到虎口,整個手掌都在發麻,刀身被彈開了好幾寸,這不是武裝色的力量,是材料本身的特性,那把白色的劍像有生命一樣,碰到他的刀就自己彈回來了,反彈的力度比他劈下去的還大。
他借勢旋身,第二刀緊跟著劈過來,比剛才更快更沉,路妃抬劍擋住,兩把劍在空中僵持了不到半秒,她腳下的橡膠平臺往下陷了一層,表面繃出密密麻麻的褶皺。
就是這半秒,路妃手腕一轉,劍身順著他的劍刃滑過去,直指他的手指。
香克斯瞳孔微縮,不得不收刀後撤,退出三步之外才站穩,他低頭看向握劍的手,指腹上有一道極淺的白痕,是劍刃擦過的痕跡,沒有破皮,也沒有出血,但那個位置恰恰是他握刀最用力的部位,如果再深一分,食指肌腱就會被切斷,他知道她是故意的。
他把目光從手上移開,重新看著面前這個小女孩,他見過她小時候的樣子,那時候她還會伸長手臂去夠桌子上的牛奶瓶,腳尖踮起來,手指尖離瓶口就差那麼一點點,現在站在他面前的這個人,已經能隨手一劍逼退他了。
“你真的一點都沒留。”香克斯的語氣裡沒有惱怒,反而帶著某種說不清的東西。
路妃把橡白橫在身前,“你不是一樣。”
香克斯咧開嘴笑了一聲,那笑聲在海面上傳出去老遠,碼頭上那些還站著的人全都聽見了,他沒有再攻,往後退了幾步,踩在橡膠平臺的邊緣,靴底在橡膠表面上磨了一下停下來。
路妃剛把目光移開,就感覺到側面那道氣息壓了過來。
赤犬從沙灘上衝出來的時候右臂已經完全熔化了,岩漿從肩膀上往外噴湧,整條手臂裹成一團翻湧的暗紅色熔岩流,他踩上海面時腳下的海水被燙得滋滋冒白煙,衝到路妃側面二話不說直接一拳轟過來,那一拳裹著的岩漿比之前任何一次都厚,拳鋒前的空氣被高溫烤得變形,熔岩塊在拳面上翻滾著往下滴,每一滴落在海面上都燒出咕嚕咕嚕的氣泡。
路妃頭也沒轉,右手握橡白往側面一擋,劍身橫在身側,恰好擋住赤犬的拳頭,武裝色和岩漿撞在一起,炸開一團暗紅色的火花,熔岩塊飛濺出去,落在海面上燒出一片沸騰的水花,她能感覺到劍身上傳來的溫度,從武裝色表面慢慢滲進來,透過劍柄傳到掌心,讓她握劍的手指感到一絲溫熱。
赤犬咬著牙把拳頭又往前頂了一寸,岩漿從拳面上湧出來,想裹住劍刃把它融化掉,路妃手腕一轉,劍身在拳面上劃了一道弧線,把那團岩漿從中間切開,暗紅色的熔岩往兩側分開,露出底下還沒完全熔化的拳頭皮膚,她抬腳直接踹在他腹部,把他整個人踹得往後退了好幾步,在海面上滑出去幾米才穩住。
赤犬低頭看了一眼右拳上那道被劍刃切開的痕跡,岩漿正從切口處湧出來把傷口重新填補回去,他抬起頭,眉頭皺得很深,“你這把劍是什麼東西。”
路妃把橡白翻轉過來,劍刃朝上,讓他看見劍身側面那些細密的紋路,一圈一圈的環形紋從劍脊往兩側擴散,像一棵樹的年輪被切開了攤平在劍身上,“橡膠做的。”
白鬍子坐在椅子上沒有動,但眼睛微微眯了一下,馬爾科站在他身邊,不死鳥的藍色火焰在肩膀上安靜燃燒,他側過頭低聲說了一句什麼,白鬍子沒有回應,只是看著路妃手裡那把白色劍身。
青雉從海面的冰層上走出來了,步子不快,但每一步踩下去都有一層新的冰從腳底往四周蔓延,冰層推開海水發出細碎的咔嚓聲,他走到路妃另一側站定,右手從口袋裡抽出來,五指張開,掌心裡那團寒氣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濃,冷白色的冰霜在指尖凝結成一層硬殼,“你手裡的魔方打算怎麼用。”
路妃側過頭看著他,“往地上一砸就行。”
青雉的眉頭皺了一下,側頭看了赤犬一眼,赤犬正盯著路妃手裡那顆魔方,臉上的表情從憤怒變成了一種更復雜的東西,像是在估算什麼,以路妃現在展現出來的實力,如果那顆魔方真的砸下去,範圍絕對不會小。
路妃看著海面上那艘船上坐著的白鬍子,目光越過三個大將和一片海面,落在那個坐在巨大椅子上的老人身上,白鬍子也在看她,兩個人的目光在海面上空交匯,沒有任何言語,但彼此都明白了對方的意思。
“你們三個一起上吧。”路妃的語氣平淡得像在陳述一件已經決定的事。
赤犬的手臂上岩漿又重新湧出來了,比之前更多更猛,整條手臂都變成了一根流動的暗紅色熔岩柱,岩漿滴落的速度越來越快,在他腳下的海面上燒出一片持續不斷的蒸汽雲。
青雉的右手抬起來,掌心裡那團寒氣炸成一面冰牆往前推,冰牆由幾千塊細小的冰晶組成,冰晶之間以不規則的排列方式堆疊在一起,每一個折射面都在反射陽光,讓整面冰牆看起來像一面用鑽石砌成的盾牌。
黃猿從她身後出現了,光速移動的身體在空中留下一道金色殘影,殘影還沒消失他就已經到了路妃身後,右手食指伸出,指尖聚集的光子密度高到像一顆微型太陽,他的速度比之前任何一次都快,快到他自己的聲音都被甩在了身後。
路妃沒有轉身,甚至沒有側頭看,她把橡白往身後一甩,劍背精準地撞在他那根指頭上。
一聲悶響。
黃猿的手指被彈開,指尖的光子在撞擊中爆散成一片金色光點,手臂被反彈力震得往後甩出去,身體往後飄了幾步才重新凝聚成形,他低頭看了看手指,指尖上有一道紅色的壓痕,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退,他臉上那種慣常的漫不經心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意外。
“好可怕呢。”聲音裡少了一貫的戲謔。
。上劍的白橡了在纏縷幾有,膀肩和頰臉的過掠髮,飄前往得吹髮長黑把,來過吹後從風海,手左在握方魔,前在橫白橡,著託地穩平臺平膠橡的下腳,上面海在站妃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