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妃：開局橡膠果實我無限升級》第246章 補充食物後(1)

補充食物後，路妃她們繼續啟程，木筏在海面上又漂了幾天，沿途經過的島嶼一座接一座出現在海平線上，又一座接一座被甩在身後，每一座島都安靜得像被抽走了呼吸，沙灘上沒有人影，碼頭邊沒有船隻，屋簷下沒有炊煙，連狗叫聲都聽不見半聲。

娜美蹲在木筏中間把那捲攤開的航線圖按了又按，風把紙角吹得啪啪響，她抬頭看了一眼前方那座越來越近的島嶼輪廓，又低頭看了看圖上那根被她用炭筆反覆描過的線，她把炭筆別回耳朵後面，聲音被海風吹得有點散，“這幾天的路程都夠我們之前的幾個來回了，結果連人影都沒看到。”

路妃把橡白從腰間抽出來握在手裡，劍尖朝下點在木板上，她的目光落在那片安靜的海面上，目光越過那層碎浪落在更遠的水面上，聲音從草帽底下傳出來，好像有什麼東西在等著她開口。

“就好像有人刻意避開我們一樣，先停下吧，我試驗幾個新能力。”

木筏在路妃說完這句話之後慢慢停了下來，她沒有踩剎車，也沒拉扯什麼纜繩，就是把橡白從海面上收回來垂在身側的那一瞬間，木筏底下的海水像是被什麼東西托住了，那層透明的橡膠從船底往四周蔓延出去，把木筏周圍幾十米範圍內的波浪全部壓平了，海面安靜得像一塊鋪開的灰藍色玻璃。

路妃站在那片平靜海面的正中央，把橡白插回劍鞘裡，雙手自然垂在身側，她低頭看著腳下那片被她壓平的海水，陽光在光滑的水面上反射出一層刺眼的光，她的見聞色在這一瞬間全開了，那種從她身上湧出來的氣息不是霸王色的暗紅，也不是武裝色的漆黑，是另一種東西，像是一張看不見的網從她腳底往四面八方鋪開，網面上每一個節點都在輕輕震動。

娜美感覺到那股從路妃身上散出來的感知掃過自己身體的時候後背的汗毛豎起來了一瞬，那種感覺像是被什麼東西從頭到腳摸了一遍，不疼也不癢，但就是讓人本能地想要縮一下脖子。

古伊娜的手按在刀柄上，拇指在刀格上輕輕壓著，她的見聞色捕捉到了海面底下那些正在變化的東西，顏色在變，從正常的灰藍色變成一種接近深灰的顏色，像是有什麼東西正在把海水裡的顏色吸走。

艾斯站在木筏後端，鋼管拄在木板縫隙裡，她偏過頭看著路妃的背影，海風把她的黑髮吹得往前飄，她的聲音帶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你能看到底下有什麼嗎。”

路妃沒有回答，她的感知正在往更深的地方探，像一根伸進深水裡的繩子，還在往下墜，繩子那頭碰到了某種硬的東西，她閉上眼又睜開，抬起右腳用力往海面上一踩，那一腳踩下去的時候整片平靜的海面都震了一下，水波從她腳底往四周擴散出去，像一個被扔進池塘的石子。

海面底下有東西在往上浮。

起初只是一個小小的氣泡從路妃腳邊冒出來，在陽光下破開的時候發出一聲極輕的聲響，然後是第二個第三個，氣泡越來越多越來越密，像有一鍋水正在海面底下被燒開了，她往後退了半步，低頭看著那些不斷上湧的氣泡，海水的顏色在變深，從灰藍色變成一種更暗的顏色，像是有什麼東西正在把光線從水裡吸走。

古伊娜第一個感覺到不對勁，她的見聞色捕捉到了海面底下正在升起的那個輪廓，那個輪廓很大，大到她的感知只摸到了它的一小部分邊緣，像是一條沉睡的巨鯨正在翻身。

路妃把右腳從海面上收回來，身體微微往下一蹲，她盯著海面下那個正在升起的深色輪廓，嘴角那抹弧度一直掛著沒掉，她等了幾秒，看見那個輪廓在水面下停住了，像是被什麼東西擋住了去路，卡在某一層水層裡不再往上升了。

路妃從那片海面上重新站起來，把插在劍鞘裡的橡白往上提了提，轉回身跳回木筏上，木板在她腳底發出一聲悶響，她踩在木筏邊緣蹲下來，把手伸進海面下的海水裡，手指碰到水面的時候那層透明的橡膠從她指尖往四周裂開了，裂縫一直延伸到那個深色輪廓的上方位置才停住。

她的手指探進那片深色的海水裡，指尖被冰涼的觸感包裹住，她的見聞色順著手指的方向灌進水裡，灌進那個輪廓內部，像水銀滲進岩石縫隙一樣，一點一點地往裡爬，那東西的內部是空心的，那種空心感不是她常見的那種空洞，是一大片結構複雜的空間，像一座被倒扣在海面下的城市，街道和屋頂的輪廓在她感知裡隱約浮現，那些線條和轉角讓她想起花之都的佈局，但又不太一樣，更窄更密，像是被人壓縮過之後塞進了這片海底。

娜美從木筏後面探過身來，歪著頭看向路妃伸進海水裡的那隻手，手指在防水袋帶子上摳了兩下，然後鬆開了。

“路妃，下面有什麼。”

路妃把手指從海水裡抽出來，甩了甩指尖上掛的水珠，她的目光落在海面上那個重新合攏的深色區域上，聲音從草帽底下傳出來的時候帶著一種很淡的確認感，“下面有一座島，沉下去的島。”

艾斯走到木筏邊緣蹲下來，低頭看著那片已經被氣泡重新攪混的海水，她的目光在水面下那些漸漸消散的深色輪廓上停了好幾秒，開口的時候語氣裡帶著一種不太確定的東西，“沉下去的島，那島上還有人住嗎。”

“下去看看就知道了，”路妃說完這句話之後把手伸進口袋裡摸到那顆魔方，指尖感受了一下魔方表面那些符號的溫熱，她把魔方掏出來握在掌心裡，海水從那道被她踩開的裂縫裡繼續往外漫。

她蹲在木筏邊緣，橡白橫在膝蓋上方，目光落在那片重新恢復平靜的海面上，她等了等，海面底下再也沒有氣泡冒上來，那個深色的輪廓也已經沉回了它原來的深度。

路妃站起來，把橡白掛回腰間，魔方塞回口袋裡，她側過頭看著古伊娜，古伊娜正站在木筏另一側，手按在刀柄上，目光一直盯著海面，像是在等那個深色輪廓會不會突然再浮上來，聲音不高，“底下確實有東西，不是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