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伊娜低頭看著手上的戒指，看了很久很久。
陽光從頭頂灑下來，把兩個女孩的影子縮成小小的一團，老櫻樹的葉片在風中輕輕晃動，發出沙沙的聲響。
“路妃，”古伊娜忽然開口。
“嗯？”
“這東西……”她抬起手，讓陽光照在那枚戒指上，“有名字嗎？”
路妃想了想：“沒有，剛做出來的，你想叫什麼都行，”
古伊娜沉默了幾秒，然後輕聲說：“就叫……‘約定’吧。”
路妃看著她，
“我和自己的約定，”古伊娜說，嘴角微微揚起，“約定一定要成為世界第一大劍豪的約定。”
路妃點點頭：“好名字。”
兩個女孩站在老櫻樹下，陽光透過葉片的縫隙灑下來，在她們身上投下斑駁的光影，遠處傳來海浪拍打礁石的聲音，海風帶著鹹澀的氣息拂過村莊。
“走吧，”路妃說，“你父親該等急了。”
兩人繼續往前走，很快來到道場門口。
院門敞開著，青瓦白牆在下午的陽光中顯得格外寧靜，院子裡弟子們正在進行今天最後一次鍛鍊，竹劍交擊的脆響和呼喝聲混成一片，而在院門正中央，一個穿著深藍色和服的中年男人站在那裡，面容溫和，眼神平靜，正是耕四郎。
“我等你們很久了。”他說。
路妃和古伊娜停下腳步，站在他面前。
“父親。”古伊娜開口，聲音裡帶著一絲複雜的情緒——有歉意，有感激，還有某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
耕四郎看著她，目光在她臉上停留了很久，那張臉，他看了一一年，從四歲握刀到十歲離開，每一個細節都刻在記憶裡，此刻再見，她比離開時長高了一些，眉眼間的稚氣褪去不少，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更加沉穩的氣質——那是經歷過真正的戰鬥和獨自修行才會有的氣質。
“長高了。”他說。
就這麼三個字，
古伊娜的眼眶微微發紅，但她忍住了，只是點了點頭。
耕四郎的目光從她身上移開，落在路妃身上，這個戴草帽的黑髮女孩站在晨光裡，身形瘦小，但站姿穩如磐石，眼神平靜得不像五歲的孩子——那種平靜不是冷漠，而是一種更深的、彷彿看透了很多東西之後的篤定。
“昨晚的事，我知道了，”
路妃沒有問他是怎麼知道的——以耕四郎的實力，碼頭上發生的一切不可能逃過他的感知，更別說古伊娜還是他女兒。
“你沒阻止，”路妃說，“就是同意了。”
耕四郎沉默了兩秒，然後微微點頭。
“她說想跟你走，”他的目光重新落在古伊娜身上，“我不反對，”
古伊娜低下頭，沒有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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