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伊娜接過橡膠，深吸一口氣，閉上眼睛。
她回想昨晚的感覺——在路妃的霸王色壓迫下，那團微弱的力量從身體深處湧出；在和路妃的對戰中，那股力量凝聚在刀身上，浮現出黑色的光澤；後來在碼頭上，她一劍斬出，那層黑色在刀身上停留了三秒。
她引導那股感覺，從意識深處，沿著手臂，流向指尖，然後……注入，
第一次，失敗，橡膠毫無變化，
古伊娜沒有氣餒，繼續嘗試，
第二次，第三次，第四次……
太陽漸漸升高，晨光變成暖陽，道場院子裡的呼喝聲此起彼伏，老櫻樹的葉片在微風中輕輕晃動，投下斑駁的光影。
第七次，
古伊娜睜開眼睛。
指尖那塊橡膠上，浮現出一層極其淡薄的黑色——比路妃那塊暗紅色的淡得多，幾乎看不清，但確實存在。
“成了，”路妃說，語氣平靜，但眼底閃過一絲滿意。
古伊娜盯著那塊橡膠，盯著那層若有若無的黑色，眼淚忽然湧了出來，
不是嚎啕大哭，只是眼淚無聲地滑落，順著臉頰滴在青石板上，她咬著嘴唇，努力不讓自己發出聲音，但那顫抖的肩膀出賣了她，
六年，
六年的苦練，六年的質疑，六年的“女子終究比不上男子”的陰影，六年來壓在心底的那個問題——我到底能不能成為世界第一大劍豪？
此刻，被這一小塊泛著淡黑色光澤的橡膠，撕開了一道口子，
不是答案，是可能，
是“也許我真的可以”的可能。
路妃沒有說話，沒有安慰，她只是靠在樹幹上，把草帽往下壓了壓，遮住自己的眼睛，任由古伊娜在那站著，流淚，
陽光暖暖的，海風輕輕的，道場裡的呼喝聲遠遠的。
良久，古伊娜深吸一口氣，抬起手用袖子擦掉眼淚，聲音有些沙啞，但已經恢復了平靜：“讓你看笑話了。”
“沒有，”路妃說，把草帽推上去，露出臉，“哭很正常，換我我也哭。”
古伊娜看著她，忽然笑了，那笑容裡有一種從未有過的東西——不是之前那種極淺的、禮貌的弧度，而是一種真正釋然的、發自內心的笑。
“你真的很奇怪，”她說。
“我知道。”路妃說。
她從古伊娜手裡拿回那兩塊橡膠，把那塊武裝色的遞還給她，把霸王色的收進懷裡，然後重新拿起橡白，又從劍身上切下一小塊，這次切得大一些，大約有小拇指指甲蓋那麼大，
然後她閉上眼睛，開始嘗試更精細的操作，
不是簡單的“把霸氣塞進去”，而是把這塊橡膠做成一個……容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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