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從採石場中央一路打到邊緣，又從邊緣打到巖壁下，再從巖壁下打回中央，所過之處，地面被犁出無數道深深的溝痕，巖壁上佈滿細密的裂紋，碎石被衝擊波掀起又落下，落下又被掀起，最終被碾成細密的粉末，在空氣中形成一片灰白色的粉塵霧。
古伊娜已經看不清他們的身影了，
她只能看見兩道模糊的影子在粉塵霧中穿梭，只能聽見密集的刀劍交擊聲在採石場裡炸響，只能感覺到那股撲面而來的壓迫感越來越強，越來越重，壓得她幾乎喘不過氣來！
但她沒有閉眼，
她死死盯著那片粉塵霧，盯著那兩道模糊的影子，用她那剛剛覺醒的見聞色，用她那六年來無數次揮劍淬鍊出的直覺，去感受、去記憶、去理解——這就是父親說的最後一課，
這就是真正的強者之戰。
不知過了多久——也許是幾分鐘，也許是半小時，古伊娜已經失去了對時間的感知——一聲遠比之前任何一次都響的巨響在採石場中央炸開！
轟！！！
衝擊波如同海嘯般向四周擴散，粉塵霧被一掃而空，露出場中央那兩道身影，
路妃和耕四郎，相隔二十米，相對而立，
路妃的草帽不知何時掉落了，露出被汗水浸透的黑髮和蒼白的臉，她的道服已經破碎不堪，露出下面密密麻麻的瘀傷和傷口，鮮血順著橡白的劍身滴落，在地面上匯成一小灘，她的呼吸粗重而紊亂，握劍的手在微微顫抖，整個人彷彿隨時都會倒下，
但她沒有倒，
她站在那裡，脊背挺得筆直，眼神依舊明亮，嘴角依舊微微上揚，
耕四郎的情況比她好得多，他的和服雖然也有幾道裂口，呼吸雖然也比平時粗重，但整體狀態遠比路妃穩定，和道一文字安靜地懸在腰間，他的手依然穩如磐石，目光依然平靜如深潭，
但他眼中那抹凝重，已經變成了更復雜的東西。
“可以了。”路妃忽然說。
耕四郎看著她，
“再打下去，我可能會失控。”路妃說，“進步得太快，快到我的控制有些跟不上。”
這是實話也是假話，
【高效學習 LV1027→ LV1534】的加成太恐怖了，加上【不屈意志】的反覆觸發，加上【身體控制】的不斷升級——她的技能等級正在以瘋狂的速度攀升，每一秒都有十幾個技能同時升級，每一秒都有新的力量湧入她的身體。
那些力量需要時間適應，需要時間整合，需要時間變成真正屬於她的東西，如果現在繼續戰鬥，她可能會在戰鬥中突破極限——但也有可能，因為力量增長太快而再次暴走，
耕四郎沉默了幾秒，然後緩緩收刀歸鞘。
古伊娜還趴在石桌上，雙手死死抱著桌沿，臉色蒼白，眼神渙散，但看見路妃走過來，她掙扎著撐起身體，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清，
“你……贏了？”
路妃想了想，搖了搖頭，
“平手。”
她轉身，走向古伊娜坐著的石桌，每一步都走得很慢，每一步都踩得很穩，但古伊娜能看見，她的雙腿在微微顫抖，她的後背在輕輕晃動，她的呼吸粗重得如同拉風箱，
“路妃……”古伊娜開口，聲音有些發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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