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和王族聯姻，”路妃說，嘴角微微上揚了一個極淺的弧度，“找他。”
斯特利愣住了，他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但又不知道該說什麼，只是那麼愣著，看著路妃，看著這個比他矮一個頭的小女孩，腦子裡一片空白，
路妃沒再看他，轉身朝門口走去，走了兩步又停下，回頭看著薩博。
“走了。”
薩博站在那裡，愣愣地看著那個被削掉的屋頂，看著那些傾瀉下來的陽光，看著路妃的背影，腦子裡也一片空白，他聽見路妃的話，下意識地點了點頭，然後跟上去。
艾斯跟在他身邊，走過那男人身邊的時候，低頭看了他一眼，那目光裡沒有嘲諷，沒有得意，只是很平靜地看著他，像在看一個無關緊要的人。
古伊娜和娜美跟在最後，幾個人穿過那個破了個大洞的前廳，推開門，走出去。
陽光照在身上，暖洋洋的，和宅邸裡面那種陰冷完全是兩個世界。
艾斯深吸一口氣，那股氣在胸腔裡轉了很久，才慢慢吐出來，她側過頭看向薩博，薩博也在看她，兩個人對視一眼，什麼都沒說，但那個眼神里的意思，只有他們自己懂，
路妃走在最前面，草帽的帶子在風中輕輕飄動，她走得不快，但每一步都很穩，像踩在實地上。
娜美從後面跑上來，在她身邊走著，那雙大眼睛看著她，想說什麼，但又不知道該怎麼開口，最後只是小聲說:“剛才那個……好厲害，我什麼時候也能做到這樣，而不是隻能躲到後面。”
路妃側頭看了她一眼，笑了笑沒說話。
娜美也不在意，繼續走著，偶爾回頭看一眼前面那座越來越遠的宅邸，那座沒了屋頂、像被巨人削了一刀的宅邸，在陽光下顯得格外突兀。
薩博忽然停下腳步。
“怎麼了？”艾斯問。
薩博沒說話，只是轉過身，看向那座宅邸，看著那個巨大的缺口，看著那些從缺口裡透出來的陽光，看了很久很久。
艾斯站在他旁邊，也沒說話，只是那麼站著。
沉默持續了一會兒，薩博終於開口，聲音比平時低了些，但很穩。
“以後不會再回來了。”
艾斯看著他，看著那張在陽光下顯得格外平靜的臉，忽然不知道該說什麼，她只是伸手，在他肩上拍了拍，動作很輕，但薩博感覺到了那份重量，
幾個人繼續往前走，穿過高鎮的街道，穿過那些乾淨的、鋪著石板的道路，穿過那些用異樣眼光看他們的行人，穿過那道高高的城牆，回到外面那個普通人的世界，
太陽漸漸西斜，把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
走到垃圾山附近的時候，路妃忽然停下腳步。
古伊娜的手按在刀柄上，目光變得銳利起來，她的見聞色也捕捉到了那道氣息——不是普通人的氣息，是那種帶著壓迫感的、經歷過真正戰鬥的氣息，
艾斯和薩博也感覺到了，雖然他們的見聞色還稚嫩，但那股氣息太明顯了，明顯到讓人本能地繃緊身體，
娜美躲在路妃身後，手裡握著木刀，手在發抖，但沒跑。
垃圾山後面，有個人正站在那裡，
那是個男人，穿著深色的斗篷，帽兜遮住了大半張臉，只能看見線條分明的下巴和微微上揚的嘴角，他就那麼站著，像一棵樹，像一塊石頭，像這座垃圾山上所有東西加起來都不如他顯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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