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斯往前站了一步,擋在薩博身前,那雙眼睛盯著那個男人。
那男人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在她那身破衣服上停了一瞬,嘴角扯出一個嘲諷的弧度:“這就是你在外面交的朋友?垃圾山上的野孩子?”
薩博的臉色漲紅了,他想說什麼,但話還沒出口——
路妃動了。
她本來靠在門框上,草帽壓得很低,遮住半張臉,從進來到現在一句話都沒說,像個不存在的影子,但此刻她往前踏了一步,抬起手,按在橡白的劍柄上。
那個動作很輕,輕到幾乎沒人注意到,但古伊娜注意到了,她的手從刀柄上移開,往後退了一步,把娜美護在身後。
艾斯和薩博也注意到了,他們同時扭頭看向路妃,看見那雙在帽簷下平靜的眼睛。
路妃的見聞色霸氣在這一刻展開,瞬間覆蓋了整個宅邸,不是那種壓迫性的釋放,只是輕輕地掃過,像一陣風吹過水麵,她能感覺到這個廳裡的每一個人——那個男人憤怒中帶著一絲不安的情緒,那個貴婦人冷漠背後的緊張,斯特利低著頭偽裝恭順、但心裡在幸災樂禍,艾斯燃燒的怒意,薩博壓抑的屈辱,古伊娜沉穩如山的呼吸,娜美緊張得手心出汗。
還有樓上,走廊盡頭,幾個房間,都是空的,
沒有人,
沒有埋伏,沒有隱藏的護衛,沒有她預想中的任何後手,
就這麼幾個人,
路妃拔出橡白,
白色劍身出鞘的瞬間,陽光從窗戶照進來,在劍身上流淌成一道溫潤的銀光,她握著劍,沒有看任何人,只是抬起頭,掃了一眼這個廳的屋頂,
那個男人注意到她的動作,眉頭皺起來,想說什麼——
路妃揮劍,
不是蓄力,不是突刺,只是最簡單的——從下往上撩起,
劍氣從劍身上激射而出,不是之前那種微弱得只能切開海面的雛形,而是真正凝實的東西,那道白色的光芒在空中劃過一道弧線,從廳中央向四周擴散,所過之處,空氣被撕裂出尖銳的嘯聲。
轟!!!
巨響在廳裡炸開,整座宅邸都在顫抖。
那個男人臉色慘白,踉蹌後退,被椅子絆了一下,一屁股坐在地上;那貴婦人尖叫一聲,雙手捂住頭,整個人縮在椅子上;斯特利雙腿發軟,靠著牆才沒倒下去,臉色慘白得像紙。
煙塵瀰漫中,陽光從上方傾瀉下來,
屋頂沒了,
不是破了一個洞,是整個屋頂被整齊地削掉,像用刀切開的西瓜,斷口平滑如鏡,陽光從那個巨大的缺口照進來,把整個廳照得比之前亮十倍,那些精緻的傢俱、厚厚的地毯、掛在牆上的祖先畫像,此刻都暴露在陽光下,顯得格外刺眼。
灰塵慢慢散去,路妃收劍歸鞘,橡白縮回原來的長度,安靜地掛在腰間,
她看著那個坐在地上的男人,看著那個縮在椅子上的女人,看著那個靠著牆發抖的斯特利,開口,聲音平靜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夠了。”
就兩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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