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妃：開局橡膠果實我無限升級》第152章 燒燒果實(1)

艾斯在墓碑下方的文字上按了幾下，那是她名字的字母。

石頭表面陷下去一塊，露出生鏽的金屬把手，艾斯抓住它，用力往上一提，地面裂開一道縫隙，冷風從底下湧上來，帶著一股潮溼的黴味，她回頭看了路妃一眼，路妃把草帽往下壓了壓，點了點頭，艾斯先下去了，路妃跟在後面，古伊娜和娜美在洞口停了一下，也跟了進去。

地道很窄，只夠一個人走，牆壁是粗糙的石頭，摸上去冰涼潮溼，頭頂有水滴下來，砸在石階上發出滴答滴答的響聲，艾斯走在最前面，左手扶著牆壁，右手握著鋼管，腳步很穩，她沒點燈，眼睛適應了黑暗之後能看見前面幾米的路。

走了大概兩分鐘，地道變寬了，前面出現一扇木門，門板已經爛了大半，能看見裡面透出來的微弱光線，艾斯推開門，門軸發出刺耳的嘎吱聲，她走進去，站在門口沒動。

房間裡點著一盞油燈，火苗很小，在空氣裡晃來晃去，把牆壁上的影子拉得忽長忽短，房間不大，擺著一張石床，床上躺著一具骸骨，穿著已經看不出顏色的衣服，頭髮還連在頭骨上，乾枯得像一把稻草，雙手交疊放在胸前，手指之間握著一顆果實。

那顆果實通體鮮紅，表面佈滿了火焰形狀的雲紋，在油燈的微光裡泛著暗沉的光澤，像有什麼東西在裡面燒。

艾斯看著那顆果實，看了很久，她沒見過母親，連照片都沒見過，卡普沒給過她，達旦也沒給過她，她只知道母親叫波特卡斯·D·露玖，為了讓她活下來，在肚子裡憋了二十個月，生完她就死了，然後被埋在這個島上，沒人知道，沒人記得。

路妃站在艾斯身後，看著石床上那具骸骨，又看著那顆火焰紋路的果實，燒燒果實，原著裡艾斯吃的那顆，後來被薩博吃了，現在它在這裡，在這具骸骨的手裡，在南海這個小島的地底下，等了快十年。

古伊娜站在門口沒進來，手按在刀柄上，目光掃過房間的每一個角落，確認沒有危險之後才鬆開，娜美從她身後探出頭來，看見石床上那具骸骨，臉色白了一下，但沒出聲，只是把布袋抱得更緊了。

艾斯走到石床邊，蹲下來，看著母親的臉，頭骨上的眼窩黑洞洞的，什麼也看不見，但她覺得母親在看她，那雙已經不存在的眼睛在看她，看了很久很久。

她把鋼管靠在石床邊，伸手去拿那顆果實，手指碰到果皮的時候，果實表面燙了一下，不是那種被火燒的燙，是那種被太陽曬了很久的石頭摸上去的溫熱，她把果實拿起來，握在手裡，果實比她預想的重，沉甸甸的，像握著一團凝固的火。

“這就是燒燒果實。”路妃站在她身後，聲音不大。

艾斯點了點頭，沒說話，她看著手裡的果實，看著那些火焰形狀的雲紋在油燈的光裡跳動，像真的有火在裡面燒，她想起卡普說的那些話，想起達旦看她的眼神，想起垃圾山上那些孩子叫她“怪物”時的表情，她想起自己八年來每一次問“我為什麼要活著”的時候，沒有人給她答案。

現在這顆果實在她手裡，燙得她掌心發紅，但她沒鬆手。

她咬了一口。

果肉在嘴裡炸開的時候，她整張臉都皺了起來，從喉嚨一直燒到胃裡的灼熱感，像吞了一塊燒紅的炭，她忍著沒吐，嚼了兩下嚥下去，那股灼熱感從胃裡蔓延到四肢，從四肢蔓延到指尖，從指尖蔓延到每一根頭髮絲，她感覺自己的血在燒，骨頭在燒，靈魂在燒。

路妃看著艾斯把整顆果實吃完，看著她從蹲著變成跪著，看著她雙手撐著地面大口喘氣，汗水從臉上滴下來，砸在石板上冒起一股白煙，她沒扶，就那麼站著，等著。

古伊娜的手從刀柄上移開了，她看著艾斯跪在地上的背影，看著她的皮膚底下有什麼東西在流動，像岩漿一樣從心臟流向四肢，又從四肢流回心臟，她沒見過人吃惡魔果實，但她見過路妃使用橡膠能力的樣子，和艾斯現在完全不一樣，路妃是平靜的，像水滲進沙子裡一樣自然，艾斯是劇烈的，像火扔進油桶裡。

娜美從門口走進來，蹲在艾斯旁邊，想伸手扶她，但手伸到一半又縮回去了，因為她看見艾斯的手臂上開始冒煙，如同熱空氣遇到冷空氣之後凝結的水霧，一縷一縷的，從皮膚底下滲出來。

艾斯跪在地上喘了好一會兒，那股灼熱感才慢慢退下去，變成一種溫熱的、像泡在熱水裡的舒服，她站起來，低頭看著自己的雙手，手指還是原來的樣子，但她能感覺到有什麼東西在皮膚底下等著，只要她想，隨時可以出來。

她轉過身，看著石床上那具骸骨，看著母親那張已經看不清的臉，看著那雙黑洞洞的眼窩，嘴唇動了動，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清。

“媽，我走了。”

就四個字，她說得很輕，輕得像怕吵醒什麼，她彎腰拿起靠在石床邊的鋼管，轉身朝門口走去，走到路妃身邊的時候停了一下，側過頭看著她，眼睛還是紅的，但裡面的東西已經不一樣了。

路妃看著她，嘴角彎了一下，轉身跟上去，古伊娜和娜美跟在後面，四個人沿著那條窄窄的地道往回走，腳步聲在石頭牆壁之間來回彈，頭頂的水滴還在滴，滴答滴答的，像某種古老的節拍器。

從地道里爬出來的時候，天已經快黑了，最後一抹夕陽掛在海平面上，把整片海染成暗紅色，海風從遠處吹過來，帶著鹹腥的氣息和島上人家做飯的煙火味，艾斯站在墓地裡，看著那塊石頭墓碑，看著上面那幾個字——波特卡斯·D·露玖，看著下面那行被青苔遮了一半的小字——孩子，安好。

她把鋼管扛在肩上，轉身走了，這次沒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