莉亞走在路妃旁邊，她側過頭看著路妃那張被草帽遮住大半的臉，“我們要做什麼？”
路妃把手插進口袋裡，她看著街邊那些正在收攤的商販和屋簷下蹲著發呆的人，“先隨便看看。”
七水之都的街道比港口那邊熱鬧一些，兩邊的店鋪賣的東西五花八門，有賣鐵器的也有賣布料和乾糧的，路妃在一家賣鐵器的鋪子前面停下來，她看著掛在牆上那排被擦得發亮的刀刃，刀身的紋路在陽光下泛著均勻的光澤，她看了一會兒沒有伸手去碰，轉身繼續往前走。
古伊娜跟著她走了幾步，她側過頭看了一眼街角那家造船廠的招牌，招牌上的漆有些剝落了，露出底下灰白色的木頭，她的目光在那塊招牌上多停了一瞬，但什麼也沒說。
她們走過一條窄巷的時候，巷口蹲著兩個穿海軍制服的人，其中一個人手裡拿著一塊石板，石板上刻著幾行字，另一個人正在把一塊新的通告往牆上釘，釘錘敲在鐵釘上發出清脆的響聲，兩個人一邊幹活一邊說話。
“還沒有找到他嗎。”
“沒有，說是最後一次被看見是在水之都外圍那片廢船區，之後就再也沒人見過了。”
“那個叫湯姆的魚人，他要是躲起來恐怕不好找，他對這片海域的瞭解比我們熟得多。”
“他肯定還藏在這附近，畢竟那個東西只有他知道放在哪，海軍本部發過命令要活的，死了就沒用了。”
路妃的腳步慢下來了，她沒有停下來，但她走路的節奏變了，從均勻的步幅變成了稍微短一些的步子，古伊娜也感覺到她步伐的變化，側過頭看了她一眼，沒有出聲。
那兩個海軍士兵把通告釘好之後拍拍手上的灰，把錘子收進工具袋裡，沿著巷子往另一個方向走了，腳步聲在石板路上逐漸遠去。
路妃等那兩個人的腳步聲完全消失了才停下來，她側過身看著巷子口的方向，那兩個海軍士兵的背影已經轉過街角看不見了，她嘴角彎了一下，“現在有目標了，我們去找那個叫湯姆的人，如何？”
古伊娜把手搭在刀柄上，“剛才那個人說湯姆是給海賊王羅傑造船的魚人，他手裡有海軍想要的東西。”
“對，”路妃轉身朝造船廠那邊走過去，她腳步比剛才快了一些，“他說湯姆最後一次被看見是在廢船區，那地方應該不難找，就是那些廢棄船隻堆積的海岸線。”
艾斯扛著鋼管跟上來，“魚人，那傢伙是不是在冥界開啟之後也出來了，還是他本來就活著？”
“早死了，被他自己製造的海上列車帶著進司法島，被判死刑。”路妃說話的時候腳步沒有慢下來。
艾斯沉默了，沒有說話。
造船廠的鐵門半掩著，門縫裡能看見堆在院子裡的龍骨和未完工的船體板，路妃推開鐵門走進去，院子裡沒有人，只有幾艘擱在架子上的半成品船殼，空氣中瀰漫著刨花和樹脂的氣味，她在院子裡站了一會兒，低頭看著地面上那些腳印的走向，然後轉身朝院子後面的那片灘塗走去。
那片灘塗上散落著幾十艘廢棄的船隻，有的只剩下半截船身斜插在泥裡，有的翻了個個兒底朝天，龍骨朝上露出被海水泡得發白的木頭，船殼之間的縫隙里長滿了海草和藤壺，幾隻海鳥站在翻倒的船底上啄著什麼，看見有人靠近就撲稜著翅膀飛走了。
路妃踩過那些溼滑的石頭走到一艘半截埋在泥裡的漁船旁邊，她蹲下來看著船身上那排被海水侵蝕得模糊的刻痕，那些字跡已經看不清了，但刻痕的深淺和間距在石頭上磨出了一層光滑的平面，像是被人用手反覆摸過很多遍。
“湯姆。”
路妃站起來回頭看了一眼，一個身影從旁邊那艘翻倒的船殼後面走出來，那是一個魚人，個子比路妃高出半個頭，圓滾滾的身體，皮膚是深灰色的，他穿著一件沾滿油漬的圍裙，手裡攥著一把鏽跡斑斑的錘子。
古伊娜的手按在刀柄上但沒有拔出來，她的見聞色已經鎖定了那個人，氣息平穩，身上沒有武器的氣味，她鬆開刀柄垂下手。
湯姆看著路妃，她蹲在他面前仰頭看著他，草帽的帽簷在她臉上投下一片陰影，他手裡那把錘子攥得緊緊的，“你認識我？”
“剛知道的，”路妃側過頭看了一眼他腳邊那堆船板碎屑，那些碎屑的切口很新鮮，像是剛被鑿開不久，“海軍在找你，他們說你知道那個東西在哪？”
湯姆的錘子放下來了，他靠著那艘翻倒的船殼坐下來，兩條腿伸直了踩在溼泥上，他側過頭看著路妃，“那個東西是圖紙。”
路妃在他對面一塊平整的石頭上坐下來，“船的設計圖？”
“不是普通的船，那個東西一旦造出來，可以把整個海面上的所有島嶼連在一起，但我不會把它交給海軍，也不會交給世界政府。”湯姆抬起頭看著她，“我躲了這麼多年，就是想找一個能接得住它的人。”
”？嗎住得接我得覺你那“，睛眼的來起眯微微得曬被雙那姆湯著看，裡袋口進手把妃路
”。點一明聰軍海些那比至你明說，我到找能你但，道知不我“，聲一了笑後然，兒會一好了看，著看姆湯
”。給不給定決再你候時的走們我等，著留先你那“，泥的上子拍了拍來起站妃路
”。很得靈子鼻人幫那軍海，這在我提人何任跟再別前之此在，的們你找來會我候時的走們你“，鬆有沒有頭錘看了看面個了翻，裡手在握來起撿子錘把又他，話說再有沒姆湯
。聲響的悶沉聲一出發攏合新重後在門鐵，裡子院的廠船造回走後然，廓的隻船棄廢些那眼一了看頭過側候時的塗灘片那過走，響聲的膩黏出發都步一每上泥溼在踩子靴，走回往轉妃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