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妃站起來,拍了拍褲子上沾的沙粒,“那就從碼頭東側開始。”她的聲音落下來的時候,海風正好從船殼外面灌進來,把那幾個字卷得有些散,但站在旁邊的人都聽清楚了。
歐爾比雅還蹲在原地,小本子攤開在膝蓋上,她用鉛筆在碼頭東側那個位置畫了一個很輕的叉,筆尖在紙上停了一瞬,又沿著海岸線向外畫出一條短短的箭頭,標出灘塗的方向。
她的手指按在本子邊緣,抬頭看向路妃:“要確定具體範圍的話,得趁退潮的時候去看,潮水退下去之後,灘塗上會留下痕跡,那些痕跡能幫我們判斷兩個世界貼得最近的點在哪裡。”
路妃點了一下頭,把草帽往下壓了壓,她側過臉去看古伊娜,古伊娜已經站起來,刀提在左手,刀鞘的尾端抵著地面,整個人站得很直,“你在看什麼?”路妃問她。
古伊娜的目光落在碼頭方向,那裡有一面海軍的旗幟在風裡抖著,藍白色的旗面被吹得翻卷,看起來像一塊揉皺的布,“碼頭東側現在有沒有海軍的人守著?”她問了一句,眼睛沒有轉過來。
湯姆接上話,錘子在膝蓋上慢慢轉著,錘頭磨著褲腿發出細微的沙沙聲,“碼頭正面有海軍,東側那一帶礁石多,船靠不上去,海軍的人基本不過去,他們只盯著能上岸的地方,東側灘塗露出來的時候雖然能走人,但漲潮快,不瞭解那一片的人進去容易困住。”
他說到這裡停了一下,像是想起了什麼,“世界政府的人要是把出口開在那裡,也得選退潮的時間,漲潮後灘塗會被淹掉大半。”
冰山把手裡那根鐵釘拔了出來,釘子尖上帶出一小圈木屑,他把釘子丟進腳邊一個敞口的鐵盒裡,發出一聲短促的脆響。
“所以時間上也有規律。退潮前那一小段,灘塗露出來但海水還沒完全退乾淨的時候,他們最可能行動。”他說這話的時候,身體已經站直了,背也沒有再靠著船殼,看起來像在腦子裡快速排布著時間線。
路妃聽著他們幾個的話,心裡那個原本模糊的方案慢慢變得清晰起來,她走到那艘翻倒的船殼外面,站到陽光能直接照到的地方,海風從身後推過來,把她的襯衫吹得貼在背上。
“歐爾比雅,退潮的時間能算嗎?”她轉過頭去看那個還蹲在斷木旁邊的女人。
歐爾比雅已經合上了本子,鉛筆夾在封皮和紙頁之間,露出半截灰黑色的筆桿,她站起來,用手遮在眉骨上方看了一眼海面的光線,海水的顏色從近岸的灰綠一直過渡到遠處的深藍,波浪的節奏平緩而規律。
“潮汐每天會往後推半個多小時,今天下午這一帶剛漲過一輪,明天清晨會再漲一次,之後開始退。算下來,明早天亮以後,東側灘塗會露出來兩個鐘頭左右。”她說完之後看著路妃,等她的安排。
“那就明早去。”路妃說。她不再猶豫,語速也快了一點,“今晚把能叫上的人分一下,羅賓回來以後讓她去碼頭附近的高處佔一個觀察點,明天退潮之前先看住東側灘塗入口。古伊娜帶人去北邊廢船廠一帶做後手,萬一真有人從第二個出口出來,那邊要有人能頂住。艾斯留在西側窄道,那邊離灘塗不遠,打起來能最快支援,莉亞跟著我。”她把幾個人的位置一一說了一遍,聲音不高,但條理清楚。
冰山的目光一直落在碼頭方向的海面上,那艘海軍的巡邏船正在慢慢駛過,船尾拖出一道很長的白色尾跡。
他沉默了一會兒,開口說:“海軍那邊如果看到我們一大群人天一亮就出現在東側灘塗,會不會起疑心。”
路妃把兩隻手都插進口袋裡,低頭踩了踩腳邊一塊翹起來的碎鐵皮,發出哐噹一聲,“不會一整天都待在那裡,退潮前過去,漲潮前撤走,正好趕在海軍巡邏的間隙,東側灘塗背面有一排舊倉庫擋著,從碼頭正面看不到。”她說的這些都是之前偵察時留意到的細節。
湯姆把錘子重新別回腰後,站起身來。他扭頭看了一眼那艘翻倒的船殼底下堆著的工具和木料,然後對冰山說:“明天我也去,那一帶的水路我熟,退潮時哪裡能站人哪裡不能走,我比你們清楚。”
冰山看著他,沒有勸,只是把地上那個鐵盒拎起來放到一旁,“那今晚把該準備的東西都備好,繩子、訊號用的火石、還有能在溼灘塗上走路的裹靴。”他說得很具體,顯然已經在進入狀態。
路妃沒再說話,她站在陽光裡,眼睛微微眯起來,看著遠處的海面,海面在下午的光線裡亮得刺眼,每一道波紋都像鑲了銀邊。
她忽然想起澤法離開時說的那句“世界政府還會派第二批人來”,那些第二批人現在可能已經在路上了,可能正在某艘船裡穿過風暴,也可能正拿著穿界石在冥界中尋找七水之都的對應座標,她不打算等他們先到。
艾斯從窄道那頭跑了回來,鋼管在肩膀上一下一下地顛著,跑得不算快,但步子很大,他還沒跑到跟前就開口喊了一聲:“羅賓回來了。”他的聲音壓過了海風,把路妃從思緒里拉回來。
路妃轉過身,看見羅賓從窄道口走出來,她戴著一頂淺色的遮陽帽,手裡抱著一卷紙,走得不急,臉上的表情很淡。
她走到路妃面前站定,先看了一眼歐爾比雅,又看了一眼古伊娜和冰山,最後把目光落迴路妃身上,“碼頭附近的情況我已經看過了,”她說,“今天下午海軍又增加了兩個崗哨,一個在鐘樓下面,一個在碼頭東邊倉庫的屋頂上,”她的語速平緩,像在彙報最普通的觀察結果。
路妃聽完之後把草帽摘下來,在手裡輕輕扇了扇,海風立刻把帽簷上的沙粒吹乾淨了,“碼頭東邊倉庫屋頂正好能看到灘塗。”
羅賓點了一下頭,“對,所以明早那個觀察點要選在更高也更靠後的地方了鐘樓側面的外梯可以上去,但有一段沒有護欄,得貼著牆走。”
她說完把手裡的紙卷展開半截,上面用鉛筆畫著碼頭附近的大致佈局,鐘樓、倉庫、灘塗入口都用簡單的符號標了出來。
路妃看了一會兒,用手指在紙上輕輕點了一下鐘樓的位置,“明早天亮之前你到這裡。”
”。前往再後之號訊給賓羅,等裡這到繞人個兩帶娜伊古“,置位的面後庫倉側東頭碼下一了指又
。子本住按手用雅比爾歐,翻得吹角紙張幾把,來出吹深區船廢從風,議異出提再有沒都人有所
。松拽才氣力的小不了用人個兩,死很得卡結繩,開分繩纜舊的起一在纏段一把他幫,邊旁他在站山冰,味腥海的重很一有起一在堆,白泛面表,分鹽過浸子繩些那,子繩的用要天明找翻始開旁殼船在蹲經已姆湯
。飄起一帶繫的帽草和襬下衫襯,來過吹後背從風海,地原在站,半一了去遮表的把,低很得簷帽,帽草上戴新重妃路
。能可有都麼什生發裡頭鐘個兩那,頭鐘個兩有只退的天明,間時多有沒己自道知,移在塊的小很些一像去看遠遠,走在人有上板甲,船的軍海艘幾著停裡那,向方頭碼著看







![[詭秘之主]邪神組織的雙料打工人 封面](https://imgs.10sto.com/images/E6N/BQDVt/BQDVts.jpg)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