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普車的引擎聲在安靜的靠山屯格外刺耳。
天已經黑透。
村裡人習慣貓冬，睡得早也醒得早，這點動靜足夠把半個村子的人都炸出來。
手電筒的光柱在雪地裡亂晃。
幾十號村民披著破棉襖，抄著手，圍在李長生家院牆外頭。
陳建國推開車門，皮靴踩在雪地上。
小劉和另外兩個幹警正在整理後備箱。
帆布沒蓋嚴實。
一根凍得發青的腳趾頭從裹屍袋邊緣露了出來。
眼尖的村民看見了。
人群裡發出一陣壓抑的驚呼。
“死人！”
“我的媽呀，車上拉著死人！”
村民們呼啦一下往後退了三四米，擠成一團。
陳建國要的就是這個效果。
他走到吉普車車頭前，清了清嗓子。
“鄉親們，都別慌。”
陳建國的聲音透著威嚴，在冷風裡傳得老遠。
“我是縣公安局刑警大隊隊長陳建國。”
“車裡拉的，是省廳掛號的A級通緝犯。手裡有槍，揹著人命。”
人群瞬間死寂。
陳建國轉過身，一把拉住李長生的胳膊，把他拽到光亮處。
“今天這趟老熊嶺。”
“多虧了你們村的李長生同志帶路。”
“李長生同志手藝高超，膽識過人。協助我們公安幹警，在深山老林裡鎖定了這夥悍匪的蹤跡。”
“這是見義勇為。是咱們縣的英雄。”
人群后頭，二嬸本來是想來探聽虛實，看看李長生是不是犯了事被抓。
這會兒聽到陳建國的話，再看看那露出來的青紫腳趾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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