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嬸扯著破鑼嗓子，唾沫星子亂飛。
“要不是那大蟲先吃了我家兩頭兩百斤的大肥豬，撐破了肚皮走不動道，你能白撿這麼大個便宜？”
她把手裡的搪瓷盆往前一遞，理直氣壯。
“這老虎有我家一半功勞！肉和皮子，必須分我家一半，給我好好補補身子！”
旁邊叼著半根菸屁股的王二賴子跟著起鬨。
“二嬸說得在理。這後山是咱靠山屯的，後山跑下來的野獸，那就是集體的財產。”
“長生，你一個人吃獨食，不怕撐破肚皮？”
幾個人往前擠，眼睛一個勁往院子裡頭亂瞟。
貪婪全寫在臉上。
李長生沒接茬。
他掀起眼皮，掃了這群人一眼。
轉身往灶間走去。
二嬸以為他怕了，得意地衝身後幾個人揚了揚下巴。
“算他識相，待會兒挑肥的拿，後座肉燉粉條最香。”
話音沒落。
李長生從灶間走出來。
手裡提著那把厚背開山柴刀。
刀刃上的虎血沒擦乾淨，凍成了暗紅色的血痂。
豬油混著血腥味散在空氣裡。
李長生走到院門口。
右手握住刀柄，高高掄起。
咔嚓！
半指厚的柴刀狠狠剁在門檻旁邊劈柴用的榆木墩子上。
刀刃生生吃進去三寸深。
木屑橫飛。
李長生手沒松，骨節凸起。
“誰敢踏進這道門檻半步。”
他盯著二嬸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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