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去派出所，夠你們在笆籬子裡蹲個十年八年。”
王二賴子抖成篩糠。
“別送公安！我上有老下有小……”
李長生收回腳。
“鐵柱。”他衝著隔壁院子喊了一嗓子。
張鐵柱早就聽見動靜，披著衣服翻牆過來，手裡還提著鍘草的鍘刀。
“長生哥，劈了這幾個王八犢子？”張鐵柱眼睛通紅。
“去屋裡拿紙筆。”李長生吩咐。
紙筆拿來。
李長生把白紙拍在雪地上。
“寫。”
“今天夜裡，王二賴子帶人翻牆入室，投毒盜竊。被當場抓獲。”
“欠李長生賠償金，五百塊。”
王二賴子傻眼了。“五百？把我賣了也湊不夠啊！”
李長生把白蠟杆子杵在地上。“沒錢好辦。”
“我正準備蓋新房。從明天起，你們四個，天亮就來我家報到。”
“挖地基，和泥，搬磚。”
“全乾不要錢的白工。幹滿三個月，這賬一筆勾銷。”
“敢跑，這認罪書直接交到公社派出所。”
李長生抓起王二賴子的手。
大青剛才咬破了他的大腿，手上沾著血。
李長生捏著他的大拇指，在白紙上重重按下一個血手印。
剩下三個盲流子哪敢說半個不字，排著隊按了血手印。
四個免費的壯勞力，幹最苦的活，連口飯都不用管。
李長生把認罪書摺好收進兜裡。
“滾。”
四個人互相攙扶著，連滾帶爬出了院子。
天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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