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灘上冷風捲著泥腥味。
五四式黑星手槍一露頭，靠山屯的村民齊刷刷倒抽涼氣。
老村長剛被大牛攙起來，兩腿一軟又跌坐回去，臉白得沒半點血色。
這年頭，山裡人打架動刀子頂多算鬥毆，動了槍，那就是掉腦袋的大案。
“槍……他有槍！”
柱子嗓子劈了，手裡的削尖木棍噹啷掉在石頭上，兩股戰戰。
下水屯那幫混子也嚇破了膽，連滾帶爬往後縮，生怕走火崩著自己。
這幫人平時欺男霸女還行，真碰上真傢伙，跑得比兔子還快。
毒蛇的手指碰到了拔涼的槍柄。
眼看要握實。
李長生連眼皮都沒眨。
抬起那隻穿著翻毛大皮靴的右腳，對準毒蛇的手腕，一腳踩實。
腳後跟發力，往下死死一碾。
咔嚓！
脆響聲在風中傳出老遠。
腕骨直接碎了。
“啊——！”
毒蛇嚎得變了調，五官擠在一起，身子在引擎蓋上直抽抽。
李長生腳尖一挑。
那把黑星手槍在半空翻了幾個跟頭，吧嗒一聲掉進三米外的爛泥坑裡。
大青猛躥過去，兩隻前爪死死按住毒蛇的胸口，齜著沾滿涎水的尖牙，盯住他的脖子。
只要這小子敢動彈一下，這頭狼青保準咬斷他的喉管。
李長生收回腳。
大噴子的槍管直接杵在毒蛇的腦門上。
金屬管子拔涼。
毒蛇疼得渾身打擺子，嘴裡噴著血沫還在硬撐。
“小癟三……你完了……”
他死死盯著李長生，眼珠子充血凸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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