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霸天一邊磕頭一邊扇自己大嘴巴子，啪啪作響。
“都是這姓白的逼我的！借我十個膽子，我也不敢斷靠山屯的水脈啊！”
下水屯那兩三百號人見帶頭的都跪了，哪還敢站著。
呼啦啦跪倒一大片。
兩三百號漢子，在河灘上跪成黑壓壓的一片，場面格外壯觀。
靠山屯的村民看傻了眼。
老村長把斷成兩截的旱菸袋往腰帶上一別，腰桿子直挺挺立了起來。
柱子和二愣子對視一眼，樂得鼻涕泡都冒出來了。
李長生把紅標頭檔案疊好，重新揣回內兜。
大噴子往肩上一扛。
“破壞春耕，截斷水脈，這筆賬怎麼算？”
李長生看著毒蛇。
毒蛇渾身哆嗦，結結巴巴：“我……我賠……我賠錢……”
“算你懂事。”
李長生伸出手。
“驚嚇了我們村的老少爺們，還有這兩條狗，精神損失費、誤工費、醫藥費，一口價，五千。”
毒蛇面如死灰，哪敢討價還價。
他艱難地指了指桑塔納的車廂。
“車……車座底下有個黑皮包，裡面有準備打點關係的現金……”
柱子機靈，撒丫子跑過去。
拉開車門，從副駕駛座位底下拽出一個鼓鼓囊囊的黑皮包。
拉開拉鍊，裡面全是一沓沓嶄新的大團結。
柱子手抖得篩糠般，數出五百張，抱著錢跑回李長生身邊。
“長生哥，正好五千！”
李長生接過錢，掂了掂分量，隨手扔給老村長。
“村長，拿回去入合作社的賬。”
老村長抱著那堆錢，老淚縱橫，連連點頭。
這可是五千塊啊！能在鎮上買套帶院子的大瓦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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