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給趙部長，就說是後山抓的盜獵賊，身上帶響，別的話一句別多說。”
柱子點頭，接過藤條。
李長生指了指柱子背上的微衝，聲音發冷：“他們要是半路敢作妖，不用問我，直接開槍打斷腿，留口氣到鎮上就行。”
“哥，你放心，我辦事有準。”柱子拉了一下槍栓，發出清脆的金屬碰撞聲。
“路上機靈點，別走大路。”
李長生叮囑完，把揹簍裡的山貨分出一半給柱子。
“交完人，去供銷社買兩瓶好酒，算哥請你的。”
柱子咧嘴直樂，牽著爬犁，帶上大青往鎮上趕。
李長生把剩下的山貨和那張極品猞猁皮重新打包，背在肩上。
白狐在帆布兜裡睡得正香，小呼嚕打得勻稱。
紅霞搖著尾巴，圍著他打轉。
一人一狗，朝靠山屯走去。
剛走到村口那棵大榆樹底下。
一陣震耳欲聾的聲響從大隊部方向傳來。
不是過年，也不是誰家娶媳婦，這動靜大得出奇。
咚咚鏘！咚咚鏘！
鑼鼓喧天。
緊接著，兩掛萬響的大地紅鞭炮被點燃，劈里啪啦的炸響聲在夜空裡傳出老遠。
濃烈的火藥味順夜風飄到村口。
李長生加快腳步。
轉過一道彎，靠山屯打穀場上燈火通明。
全村老少全出來了。
黑壓壓一片，圍得水洩不通。
老村長穿著那件補了又補的老羊皮襖，站在最裡頭。
平時走路直喘氣的老頭，這會兒柺棍都扔了，在雪水剛化的泥地裡直跺腳，滿臉褶子笑成一朵老菊花。
大牛、二愣子幾個後生光著膀子，正掄圓了胳膊敲打大隊部那面破了皮的大鼓。
婦女們交頭接耳，眼珠子全盯著打穀場正中央的龐然大物。
李長生擠進人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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