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長生視線從對講機移開，重新落在雪地上那幅閃爍的地圖上。光點閃爍頻率固定。他將玉盤塞回戰術背心內側口袋，拉上拉鍊。
李長生手裡的義眼表面沾滿血汙。血液順著指縫流下，滴在青磚上。
他鬆開手。義眼落在八仙桌上。向前滾動兩圈，停在木盒邊緣。帶有黑色瞳孔的一面朝上。
他轉身。走到堂屋角落。拿起那個黑色的對講機。大拇指按下紅色的加密頻道按鈕。
指示燈閃爍。三秒後變綠。
雷首長的聲音傳出。
李長生報出長白山青銅樹的座標。提到地下岩漿和髒彈。
對講機裡傳來倒吸冷氣的聲音。雷首長的呼吸頻率加快。
李長生繼續開口。潘家園的殺手進了靠山屯。留了去北京的車票。
“我要去北京。”李長生說。
“你家人的安全我來負責。”雷首長說。
“派穿便衣的人。帶實彈。”李長生說。
“一個排的特種兵。以地質勘探隊的名義進村。天亮前駐紮。”
李長生鬆開通話鍵。對講機放回桌面。
他走出堂屋。來到院子。
雜物房的木門推開。裡面堆放著打獵的工具。李長生搬出三捆鋼絲繩。提出一個裝滿生鏽捕獸夾的麻袋。
麻袋放在雪地上，發出沉悶的金屬碰撞聲。
走到院牆東南角。皮靴撥開表層積雪。露出凍硬的黑土。
跑山刀拔出，插入土中。用力撬動。挖出一個直徑半米、深三十釐米的坑。
捕獸夾放入坑底。雙手握住兩邊的精鋼鋸齒，用力向外掰開。掛上觸發踏板。鎖釦卡死。
鋼絲繩一端穿過捕獸夾底座的鐵環。另一端拉向院牆外側的白樺樹幹。繞樹兩圈，打上死結。
李長生走到木柴堆旁。抽出五根長滿尖刺的皂莢木。跑山刀揮動，削尖木棍兩端。
他回到坑邊。將五根皂莢木斜插在捕獸夾周圍的土裡。尖端朝上，指向坑中心。
覆蓋乾草。鋪上積雪。皮靴踩實。
這是跑山匠的連環絕命套。
只要翻牆的人落地踩中捕獸夾，繃緊的鋼絲繩會瞬間拉倒身體。失去平衡倒下的人，喉嚨或眼睛會精準地砸向周圍的皂莢木尖刺。
李長生順著院牆走。每隔三米挖一個坑。
一共埋下十二個連環套。封死所有翻牆進院的落腳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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