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才哪到哪。”
這句話一齣，李世民腿不軟了。
他直接跨過那個半米深的焦黑大坑。幾步衝到楚淵面前。
雙手死死扣住那把太師椅的木扶手。赭黃袍的下襬蹭了一大塊黑煤灰。
“先生！”李世民嗓子全劈了，“那顆粒化火藥……又是個什麼神物？”
楚淵扒拉開他的手。沒扒拉動。
這大唐皇帝耍起無賴，勁還挺大。
“鬆手。再拽椅子散架了。”楚淵打了個哈欠。
李世民不但沒松，反而蹲下半個身子，死死抱住椅腿。
房玄齡在旁邊別過臉，假裝看天。長孫無忌胖臉通紅，低頭盯著自己的腳尖。
大唐君臣的體面全碎一地。
楚淵嘆了口氣。真煩。
“行吧。”楚淵踢踏著黑布鞋，站起身，“來都來了。帶你們這幫鄉巴佬開開眼。”
他轉身往後院深處走。
李世民猛地從地上彈起來。拍了一把袍子上的灰，緊緊跟上。
後院東側。熱浪滾滾。
七八個赤膊漢子揮著鐵錘。汗水砸在燒紅的鐵砧上，刺啦作響。
軍器監前第一鐵匠老王，現在是個黑臉包工頭。
他手裡拎著根鐵尺，盯著一排剛出爐的長刀。
這刀長七尺，刃寬兩指，刀揹帶著厚重的配重環。
一個漢子敲成型。旁邊的漢子接手淬火。再下一個漢子按在磨刀石上開刃。
全程行雲流水。
李世民走過去。伸手想摸一摸發著藍光的刀刃。
“別動！”老王頭都沒抬，鐵尺啪地敲在李世民手背上。
李世民手背頓時腫起一條紅印。
百騎司護衛大驚，橫刀出鞘半寸。
“退下。”李世民揉著手背，死盯著那排長刀，“這刀……”
楚淵走過去，隨手拎起一把陌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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