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朕走一趟吧。”
高延壽愣住了。“去哪？”
“去見識見識，大唐能不能飛過你們的巨石山城。”
半個時辰後。
長安城東市，十字街口。
高延壽跟著大唐君臣，停在天機閣門口。
他抬頭看了一眼那塊搖搖欲墜的木牌匾。漆都快掉光了。
門檻缺了一角。半掩的木門上積了一層灰。
“大唐皇帝。”高延壽嘴角一撇，“這是哪家落魄商賈的鋪子？大唐窮得連待客的館驛都沒有了？”
李世民沒理他。徑直走進前廳。
高延壽冷哼一聲。拍了拍袖子，跟著跨進門檻。
前廳裡光線昏暗。
八仙桌旁。楚淵穿著件白中衣，外面套著青袍。整個人陷在太師椅裡。
旁邊放著個銅火盆，燒著幾塊銀絲炭。
他手裡抓著一把黑瓜子。正有一搭沒一搭地嗑著。
“嘎嘣。”
瓜子皮吐在青石板上。楚淵連眼皮都沒抬。
高延壽皺起眉頭。
他堂堂高句麗正使。進大唐皇宮都沒人敢讓他站著。
這破店裡一個穿布衣的年輕人，居然敢坐著嗑瓜子？
“放肆！”高延壽指著楚淵，“見了我高句麗使臣，還不滾起來行禮？”
楚淵伸出一根小拇指，掏了掏耳朵。
他轉頭看了李世民一眼。
“這就是你說的蠻夷？”
李世民有些尷尬地咳嗽了一聲。“就是他。”
楚淵嘆了口氣。從太師椅上坐直身子。
“東西弄好了嗎？”
後院門簾一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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