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臨淵面色驟然一變，眼底閃過一絲複雜，隱隱含著怒氣，“你就如此想我？”
然而看著沈雲歸一臉，“你不是就是如此做的？”
他突然有些洩氣。
他曾經自信，有他在，無人能欺沈雲歸。
可這次意外，反而讓他驚醒，多年安穩的日子，讓他不如以前警覺，他也有疏忽的時候。
雖說，這次雲兒無事。
那下次呢？他不敢賭。
聖母說的對，雲兒需要成長起來……他不該再將人一直圍困在他身邊。
一開始算到是敖青算計沈雲歸，他確實怒不可遏，恨不得一掌拍死這個孽女。
可那不止是他親女，更是敖芸之女，龍宮多年確實勞苦功高。
後來冷靜下來，更多思量的，是想為雲歸謀劃鋪路。
水脈權柄，既然都被大道送到了雲歸手邊，他不過順水推舟。
若是做的太絕，龍宮必定處處設絆子，雲兒日後接手水脈之權，必然阻力重重。
可此刻…他看著懷中人。
看著他那些強撐的堅強，那些在敖芸面前寸步不讓的鋒芒，盡數瓦解，只剩下一片茫然、不安和傷心。
人果然無法與之前的自己共情。
他突然有些後悔。
他怎麼忘了，他的雲兒從來不在意這些。
他怎麼會覺得，雲兒會覺得獲得這些權柄之後，此刻的忍耐，一時的委屈，是值得的？
他的處理，應該再謹慎些的。
他低下頭，在少年額角輕輕落下一吻，“我知道。”
“我家雲兒，只是想要我站在他這邊，對不對。”
“我保證，沒有下次。”
他頓了頓，一字一頓說的極慢，極其清晰，“沒有你的允許，敖青絕對不會放出來，日後…你想動手，我絕不阻攔。”
這是默許了沈雲歸之後報仇。
可是……沈雲歸偏過臉去，並不想吃這一套。
早幹什麼去了！誰知道他說的是真是假，到時候會不會突然又起慈父心腸，後悔了。
顧臨淵伸手，將他的臉輕輕板過來，來，目光凝視在他臉上，“雲兒，你要信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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