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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殿上,沈知微跪在御前,臉上沒有半點血色。
“臣女是按照西雍水脈圖推演的路線。”
“如今冰谷雪崩,必是圖上標註有誤。”
她抬頭看向我,眼圈發紅。
“公主既然不願借圖,直說便是,為何要故意毀去關鍵部分,拿數百名將士的性命賭氣?”
滿朝文武的目光齊齊落到我身上。
蕭承晏站在她身旁,沉聲道:
“寧昭,圖是你母后所繪,你應當清楚缺失的部分在哪裡。”
“現在把圖補全,孤可以不追究你此前的任性。”
我幾乎要笑出聲。
“太子殿下已經認定,是我毀了圖?”
“圖從你的陪嫁中取出,旁人從未碰過。”
蕭承晏皺著眉。
“知微一心為邊境將士,不會拿這種事撒謊。”
又是不會。
前世無論發生什麼,他總能毫不猶豫地站在沈知微身邊。
我從阿月手中接過一隻長匣,放在殿前。
匣中是一疊泛黃的手稿。
“這是母后繪圖時留下的勘測記錄,每一處河道、山谷,均標明瞭日期。”
“水脈圖從來不是行軍圖。若要以它規劃糧道,必須結合歷年積雪和風向重新判斷。”
我展開最上面一張手稿。
“鷹嘴崖東面的冰谷,早在十五年前便因地動改道。母后在原圖邊緣寫過警示,只是那一角被我提前裁了下來。”
沈知微立刻道:
“所以你果然故意隱瞞!”
“我為何不能隱瞞?”
我轉頭看向她。
“這是我的嫁妝,是我母后留給我的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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