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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承遠面如死灰,整個人癱在地上。
欺君之罪,鐵證如山。
眼見大禍臨頭,旁邊的姜月瑤突然像瘋了一樣,手腳並用地爬上前,指著陸承遠淒厲尖叫。
“陛下!陛下明鑑啊!這一切都是陸承遠指使的,與臣女無關啊!”
她哭得涕泗橫流,拼命在地上磕頭。
“是他!是陸承遠嫌棄姐姐性子強勢,說在他面前抬不起頭!是他主動勾引臣女,承諾只要姐姐死了,他就娶臣女做侯府世子夫人!那把短刀是他給我的,柴房不給水和衣服也是他吩咐的!臣女只是一個庶女,身不由己,全是被他脅迫的啊!”
陸承遠被激得瞬間暴怒,猛地撲過去一把掐住姜月瑤的脖子。
面目猙獰地破口大罵:“姜月瑤你這個賤人!你血口噴人!”
“當初是誰在後花園假裝落水撲進我懷裡?是誰天天寫那些下賤的豔詩塞進我的書房,說你比姜令儀更懂男人的心思?是你說只要逼死姜令儀,你就能名正言順佔了她的嫁妝和地位!你現在把所有罪名推到我頭上?”
兩人在大殿之上扭打成一團,撕扯著頭髮與衣裳。
曾經的山盟海誓,情深意重,全都化作了最惡毒的攀咬與詛咒。
父親見狀,嚇得渾身哆嗦,也不顧著咳嗽了,而是連滾帶爬地跪倒在大殿中央,老淚縱橫地對著我磕頭。
“令儀!令儀啊!為父是一時糊塗,是為父受了這兩個畜生的蠱惑,失心瘋了才做出那種糊塗事啊!”
他捶胸頓足,哭得撕心裂肺。
“你可是為父看著長大的親骨肉啊!你身上流著姜家的血!你快替為父向陛下求求情,姜家不能絕後啊令儀!”
看著眼前這出醜態畢露的狗咬狗鬧劇,我只覺得噁心至極。
前世他們也是這般道貌岸然地站在我的靈堂前,享受著世人的讚頌與榮華富貴。
如今真相大白,所有的溫情脈脈與深明大義,瞬間被撕得粉碎,露出了裡面最骯髒卑劣的膿瘡。
半晌,龍椅之上的謝崇突然抬了抬眼,輕聲開口。
“說夠了嗎?”
瞬間無人再敢言語,姜月瑤更是死死捂住自己的嘴,以防發出任何聲響。
謝崇唇角一勾,玩味一笑。
“好一對情深似海,同甘共苦的鴛鴦。”
“陸承遠,你方才不是在大殿上賭咒發誓,說要迎娶姜月瑤為妻,一生一世愛護她照顧她嗎?朕一向喜歡成人之美,今日便成全你們。”
謝崇長袖一揮,朗聲擬旨。
“賜安平侯世子陸承遠與國公府庶女姜月瑤即日完婚。不準休妻,不準和離,不準納妾,生同衾,死同穴,生生世世,永不分離!”
“安平侯府教子無方,欺君罔上,削去安平侯世襲爵位,貶為庶民。抄沒全部家產,即刻搬出侯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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