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眼睛很深，深到了幾乎看不見底。那種眼神，讓林北想起了經歷過很多事的人的眼神。
我知道。他說，聲音很低，可能會死。
他頓了一下。
我不怕死。
林北看著他。
我只怕，王鐵生說，活得沒有意義。
他的聲音很平，像在說一件很普通的事。
但林北能感覺到，那句話下面壓著很多東西。
七年的孤獨。七年的不理解。七年被當成。
所以。王鐵生說，我願意幫你。
他看著林北。
不是因為錢。是因為這個店讓我覺得，我不是一個怪物了。
林北看著他。
王鐵生的眼眶有些紅了。
謝謝。他說，聲音很輕。
不用謝。林北說，你是我的有緣人。
王鐵生看著他笑了。
不是那種客氣的笑，是一種發自內心的笑。
他說，那我就留下了。
林北看著王鐵生。
王鐵生的表情很認真，眼睛裡有一種很沉穩的光。那不是魯莽的光，是經歷過很多事之後沉澱下來的光。
你知道這件事有多麻煩嗎？林北問。
知道。王鐵生說，可能會死。但我這條命，本來就是賺來的。
他說得很平靜，像是在說一件很普通的事。
林北沉默了一下。
他見過很多這種人。在戰場上，在任務中，在生死之間，總有一些人，會在最關鍵的時候站出來。
不是因為他們不怕死。是因為他們知道，有些事比死更重要。
王鐵生就是這樣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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