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線近在眼前。
林北從草原邊緣衝入第一道山坡時，腳下的軟草變成碎石，空氣裡的草腥味也被山風切開，換成果木、松針和溼土的味道。
這些味道很熟。
熟到他一聞見，胸口那根來自店門的牽引就跟著發燙。
他快到家了。
但快到家，不等於安全。
草原灰牌上有六個人，白石坡倒下三個，另外三個已經往店鋪方向去了。再加上面板剛才跳出的高強度靈氣逼近，林北可以確認，店鋪外已經不只是偵查。
組織動手了。
他沿著山脊下方的舊路奔行。舊路很窄，平時只有附近農戶上山砍柴才會走。路面被雨水衝出許多淺溝，溝裡積著暗色泥水。林北沒有踩水，儘量踏在石脊上。
水會帶影。
草原上這一課，他記得很清楚。
一里後，他看見第一處標記。
一棵歪脖松的樹皮被削掉小塊，露出裡面白肉。白肉上畫著一道很淺的灰線，線頭指向東南。普通人看見只會以為是刀痕，修行者若不細查，也未必分得出。
林北停都沒停，指尖火行一擦，灰線無聲卷焦。
第二處標記在山石背面。
第三處埋在一截斷枝裡。
第四處甚至被壓在一團野獸糞便下。
這三個人很謹慎。
他們一邊往店鋪方向趕，一邊給後面的追查隊留路。標記不強，卻足夠持久。一旦林北在前面被拖住，後方人手就能沿這些標記壓過來。
林北一路清過去，速度被迫降下來。
他不能不清。
現在漏掉一處，之後就可能有一支隊伍從這條山路摸到果園外。
清到第九處時，面板忽然亮起。
【五行守護外層承壓。】
【承壓源：店鋪西南側。】
【追蹤殘影封存層輕微震動。】
林北的腳步猛地一重，碎石在腳下裂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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