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雪看向周念茵。
你願意？
周念茵沉默幾息，點頭。
願意。
周雪沒有說謝。
她們之間好像不需要這兩個字。
下午，店鋪徹底歇業。
小緣掛了歇業牌，方凜檢查外線，李建國把前廳長椅搬到櫃檯旁，張秀蘭準備安神草。林北被強行按回床上，只能透過半開的後屋門看著他們佈置。
他沒有再插手。
因為這一次，入夢的是周雪和周念茵。
守夢的是小緣和灰藍。
他只是最後的兜底。
佈置紅繩時，小緣比任何人都謹慎。
那半截紅繩不是完整貨品，只能算貨架吐出的一點雛形。線身很細，顏色卻很深，像被硃砂浸過。灰藍照它時，線裡能看見兩道很淡的紋，一道連夢，一道連血親。
不能超過一夜。灰藍道。
超過會怎樣？周雪問。
線會認錯人。灰藍看著紅繩，到時候拉回來的未必是你。
周雪沉默。
周念茵把手伸過去。
先系我。
周雪按住她。
你不怕？
周念茵看她一眼。
這個回答太直接，周雪反而怔住。
周念茵低聲道：但你以前也怕，還來接我放學。
周雪眼神動了一下。
她們之間隔著很多年沒有說出口的東西。周念茵小時候被同學排擠，是周雪騎著一輛舊腳踏車去校門口接她。周雪退伍後狀態不好，周念茵也曾把她拉進家裡吃飯。她們都不是會把親近掛在嘴上的人。
現在那條紅繩落在兩人之間，倒像把舊日那些沒說出口的話全翻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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