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聲敲門只響了一下。
林北睜眼時，後背的傷口像被冷水澆過，疼得他指節發僵。
他沒有立刻起身。
前廳比他更快有了反應。青木鎮魂鈴沒有響，避鈴繩卻繃直了，像門外有人用一根看不見的手指，無聲壓住了門牌。
小緣已經站在門內。
她沒有開門。
她手裡握著限客木牌，另一隻手按住門框，眼睛盯著門板中央那道淺金色的痕。
林北披衣走出來。
張秀蘭從椅子上站起，火線纏在腕上。李建國守在王遠父子旁邊，方凜從門側陰影裡現身。周雪第一時間把孫浩和劉芳擋到身後。周念茵抓起記錄本，筆尖懸在紙面上，卻沒有落字。
沒有人說話。
門外也沒有第二聲。
只有那道金痕在門板上亮著。
它很細，像一條被燒熱的線，又像有人在外面寫了半個字，寫到中途忽然停筆。
小緣低聲道：不是客人。
林北看向門檻。
門檻沒有亮。
半扇門只認求生的人。門外那一下，既不是求救，也不是買貨，更像在確認這家店還在不在。
灰珠。
灰藍把隔離盒推到櫃檯中央。
盒裡的灰珠本來已經安靜了一整夜，此刻卻貼著盒壁轉動。它不撞，也不逃，只把那層灰光壓成一枚眼睛的形狀，死死盯住門板上的金痕。
孫浩醒了。
他按著額角，臉色很差。
它又在叫那個名字。
劉芳立刻握住他的手。
林北沒有催，只讓張秀蘭把安神火壓在兩人身前。
孫浩盯著門板，喉嚨像被砂紙磨過。
一個字落下，隔離盒裡的灰珠猛地一縮。
門板上的金痕也短促亮了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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