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建國點頭：“夠普通。”
不照紙封貼上風痕時，店裡立刻起風。符紙翻動，櫃檯邊的灰塵被捲起，門外那處溼痕凝成一個沒有五官的人影。它站在玻璃外，抬手，像要敲第二下。
替門牌第一道白線亮起。
門外人影的手停在半空。
林北壓著紙封，冷聲道：“方凜，看我。”
方凜抬頭。
“你不是通道。風從你這裡過，不代表門能從你這裡過。”
方凜咬著牙：“確認。”
灰風亂竄片刻，終於被冷意壓回原位。風痕還在，卻不再遊。門外人影散成一層水汽，水汽被水泥門檻吸住，沒有進店。
方凜低頭，在手冊空白處寫下：不得作為門隙套口。
“寫得挺快。”李建國道。
方凜嗓子啞，卻很認真：“以後用得上。”
第三處輪到小緣的銀鈴。
店裡的氣氛再次繃緊。
小緣不是普通汙染。她是門影收容體，鈴鐺又連著第二錨。洗淺了沒用，洗深了可能把門影也洗開。林北把不照紙封拿在手裡，卻沒有立刻靠近。
“只洗外痕。”他說，“你定停。”
小緣把銀鈴放在櫃檯上，薄布只解開一半。黑色汙染佔據鈴身近半，邊緣像墨浸進銀裡。她伸手按住鈴鐺清亮那邊，指尖微微發白。
“如果我說停，你就停。”
“嗯。”
不照紙封還沒碰上去，銀鈴先響了。
一聲很輕，很清。
鈴聲裡沒有舊醫院的潮味，卻有一扇門被推開的聲音。小緣影子從腳下浮起，像一片薄黑布貼上櫃臺邊緣。她臉色發白，仍舊按住影子。
“別開。”
林北立刻停手。
張秀蘭撐傘擋住窗。秦墨把舊紅繩殘端壓在鈴鐺另一側。李建國把水泥粉補到門檻線缺口。周念茵筆尖停在紙上，隨時準備補字。
“只清鈴外。”小緣說，“不要碰鈴心。”
林北讓紙封貼住鈴鐺外緣。
冷意沿銀鈴走過，黑色汙染立刻往內退。與此同時，窗玻璃上出現了一口井。井口沒有水，只有一隻蒼白的手從裡面伸出，手指搭住窗框，像要把自己拉進店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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