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位，舊水廠封門人。”
那聲音從門診樓二樓破窗裡傳出來，輕得像風吹過舊廣播，卻讓所有人同時停住腳。
不是因為它大。
而是因為它叫得太準。
舊水廠封門人。
這個稱呼比“店主”“經手人”“患者本人”更危險。它沒有直接喊林北的名字，也沒有說“請攜片複查”，卻把他們剛剛缺的最後一塊證據說了出來。舊水廠封門結果原始見證。門診叫號燈在二樓亮著，像一隻昏黃的眼睛，正等他們順著缺口走回樓裡。
方凜嗓子發緊：“它知道我們缺什麼。”
周念茵立刻說：“不應號。”
林北點頭：“不應。”
叫號是門診流程。只要回應“到”，或者走向叫號燈，就會重新進入問診、登記、核驗的線。舊醫院剛在B2用“資料未歸檔”扣他們，現在又換成“封門人”來引他們。它不一定知道封門人是誰，它只需要他們自己承認。
李建國把擋板往身側一收，擋住二樓破窗方向：“撤到街口再說。”
張秀蘭舊傘仍沒有展開，只橫在身側。她沒有看二樓，也沒有讓傘面朝向叫號燈。舊傘柄內側那行【她偏了刀】已經淡了下去，拓印紙卻仍舊發冷。
秦墨低聲說：“叫號裡有舊水廠的水聲。”
眾人都聽見了。
女聲之後，二樓破窗裡隱約傳來很細的水聲，像井下回聲被裝進了醫院廣播。它沒有像舊水廠那樣喊“還水”“還名”，而是被處理成了門診叫號，規矩、平穩、讓人本能覺得該過去。
周念茵迅速寫：
舊醫院叫號不等於舊水廠見證。
封門人稱呼不由門診確認。
排查小組已離庫，不返回問診。
方凜接上普通流程：“排查結束後發現新增叫號，不屬於原安全核驗範圍。人員撤離，後續另行評估。”
替門牌冷光浮現，直接壓在二樓那盞叫號燈上。
【門診叫號套口：舊水廠封門人。】
回應叫號就會建立門診問詢流程，還可能把“封門人”轉進舊醫院檔案。可冷光也把最關鍵的一點壓了出來：這不是舊水廠原始見證。
“不是原始見證。”林北把這句念出來。
這就夠了。
舊醫院能模仿缺口，能把舊水廠的水聲套進門診叫號，但它不是井邊。它最多是在告訴他們：下一步該去舊水廠。可它不能替舊水廠見證封門結果。
二樓叫號燈又亮了一下。
“舊水廠封門人，請到二診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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