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房簾後的白燈亮起來時，顯影池沒有再冒字。
它像一張閉上的嘴。
可林北知道，說話的東西已經從池子後面露出來了。
操作檯。
送顯登記。
這比顯影池更靠前。
顯影池負責讓影子浮出來，針房負責把影線縫成關係，而操作檯負責把東西送進去。
送顯流程不斷，池子就會一直有新樣片。
七日內第二張。
缺名。
林北沒有立刻走過去。
“先定規則。”他說。
方凜把不顯名墨重新蘸滿，手指很穩，只是臉色發白。
“查流程，不查人。”他先寫。
秦墨補：“查送顯動作，不查操作者身份。”
周念茵：“查登記用途，不查登記物件歸屬。”
張秀蘭：“查它送了什麼，不問誰送。”
李建國想了想：“如果需要搬登記簿，我搬，不認領。”
林北點頭：“再加一條，不翻姓名欄。”
方凜寫完，紙面沒有異常。
行動紙浮現一層冷光，確認操作檯查驗規則已經建立。核心限制很清楚，不得追操作者姓名，不得補送顯人，不得簽收登記；送顯登記最危險的地方，是用“空欄待填”套出記錄者落筆。
方凜看著“記錄者”三個字，沉默了一下。
“衝我來的。”
“所以你不單獨記錄。”林北說。
周念茵把槐葉隔片放到方凜旁邊：“我複核。”
秦墨拿遮光夾：“我遮空欄。”
張秀蘭把藍灰傘布壓在行動紙一角：“我擋轉債。”
李建國站到方凜另一側：“它要搶紙，我按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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