樓梯出現以後，春明照相館的一樓變得更安靜。
顯影池不再翻湧。
操作檯的白燈也穩住。
雨傘類索引殘頁被封在相框裡，四個活釦壓著四角，像一張被暫時按住的口供。
可二樓那盞燈亮著。
證物複核室。
複核室只認原件、影印、現場見證三類材料。
對方要原傘。
林北不給。
於是只剩兩條路：影印，或者現場見證。
影印他們有，但影印不夠。因為對方會說影印不完整，說舊傘本體才是動作結果的原始載體。
所以必須走現場見證。
但現場見證最危險。
見證兩個字，已經被舊醫院、照相館、舊傘這幾條線反覆爭奪過。站在同一把傘下，對方想解釋成共同見證；看見同一張照片，對方想解釋成影像見證；遞針動作，對方想解釋成交付見證。
現在他們要主動提出現場見證。
這就像握著一把燒紅的刀。
能切開路。
也能燙傷手。
林北沒有馬上上樓。
“先寫見證邊界。”
方凜把紙鋪在一樓櫃檯上，手腕壓得很穩。
現場見證不等於提交原件。
現場見證不轉移持有關係。
現場見證只證明舊傘規則現狀，不證明舊傘歸屬。
周念茵補：“見證雙方只確認規則，不確認姓名。”
秦墨補：“複核影像只看動作結果，不看傘下人。”
張秀蘭補：“舊傘本體不離店，現持撐傘人不入證物鏈。”
李建國看了半天，補了一句：“搬運影印不等於搬運原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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