複核室給出的最後期限，是三日。
三日內，原臨時代管者可提出申訴。
這句話比異議成立更重。
異議成立，證明他們贏了一局。
申訴期限，證明對方還沒有輸。
林北沒有在複核室多停。
白幕暗下去後，三面牆上的影印和空框也一起變灰。代店牌上的舊傘規則拓片還在發涼，規則迴響沒有斷，但比剛才弱了很多。
替門牌冷字浮現，規則迴響只剩十一分鐘，封門殘栓承壓已經降到中低，但仍不適合繼續留在複核室。
林北立刻壓下決定：“儘快離開。”
“走。”林北說。
他們沒有收走複核室任何東西。
影印材料收回，現場見證邊界紙收回，第三聲線結影印、補正未成針孔章影印、傘下動作爭議樣片影印依次封進臨時紙夾。方凜最後確認一遍，沒有留下不顯名墨寫過的個人筆跡。
複核室的門在他們身後關上。
走廊裡那些蒙著黑布的相框沒有動。
但每一塊黑布下面，都像有東西在看。
李建國走在最後，低聲說：“它們是不是不高興？”
秦墨沒有回頭：“不是不高興，是在記住我們走過。”
“那不是更糟？”
“所以別回頭。”
樓梯比上來時短。
他們下到一樓，顯影池已經暗了大半。池水不再浮出無頭影，操作檯白燈也只剩一圈淺光。送顯登記簿合上了，封面上多出一條細細的灰線。
替門牌冷光浮現，確認送顯操作檯暫停權已經生效，時限七日。許可權邊界也很窄，只能阻斷錯誤送顯流程，不能主動調閱照片，也不能管理照相館其他業務。
申訴期三日。
申訴物件，原臨時代管者。
最後一條提示仍然壓得很死：不得追其姓名。
林北看著“申訴物件”四個字。
對方終於不再只是流程、池子、針房、索引殘頁。
它被迫有了一個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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