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拆!”
陳平安的聲音不大,卻像一顆驚雷在鄧振華父子耳邊炸響。
鄧振華在一旁,一直沉默不語。宦海沉浮多年,什麼樣的人物沒見過,憑眼前這年輕人三言兩語,就把老爺子的毛病,歸咎於這些傢俱擺件?
但此刻,年輕人的表情波瀾不驚。
“小陳同志……”鄧振華客氣了許多,“你的意思是,老爺子的病,是這……這風水局導致的?”
“風水不是病,但能催發病灶。”
陳平安指著那面紫檀木屏風。
“老爺子戎馬一生,殺伐果斷,自身氣場本就剛猛。這猛虎下山圖,煞氣極重,與老爺子氣場相沖,日夜侵蝕。”
“再加上這面八卦鏡,將宅內生氣盡數反射而出,斷了根基。老爺子就如無根之木,無源之水,精氣神被不斷消耗,陷入昏睡,只是時間問題。”
陳平安的話,如同一把重錘,句句砸在鄧振華的心口。
他想起老爺子這半年來,確實時常精神不濟,總說乏力,還以為只是年紀大了的緣故。
“那……那個王大師……”鄧澤氣得渾身發抖,牙齒咬得咯咯作響。
“有些能耐,但是學藝不精。”陳平安淡淡說道。
鄧振華的臉色瞬間陰沉下來,眼神里閃過一絲恨意。
但牽扯到老爺子......鄧振華還是有些猶豫。
就在這時,他的手機響起。
“小鄧啊,”鄧振華的耳邊傳來那個威嚴又熟悉的聲音,“陳青山那老頭子是有真本事的,可以相信。”
簡短幾句,對面便結束通話電話,鄧振華一臉疑惑。
他試探性地問向陳平安,“小陳,陳青山是?”
“那是我爺爺。”陳平安頭也沒抬。
鄧振華一呆,立馬明白過來。
“拆!”
鄧振華只說了一個字,聲音卻透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鄧澤如蒙大赦,甚至等不及叫人,自己衝上去,一把抓住那面巨大的紫檀木屏風,猛地向一側推去。
沉重的屏風轟然倒地,發出一聲巨響,地面都跟著震了起來。
他又搬來梯子,爬上去一把將那面懸在虎頭頂上的八卦鏡扯了下來,摔在地上。
“啪!”
銅鏡碎裂,屋裡一片狼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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