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平安和張丹回到了學校附近的舊房子。
張丹紅腫著眼睛,沒有聽陳平安的話回家。
她固執地挽著他的手,扶著還有些虛弱的他上了二樓。
一路上,倆人都沒有說話。
在KTV裡,從陳平安猶豫的眼神,她心裡基本肯定了自己最不想肯定的猜想。
可她又從陳平安微紅的眼眶裡,看到了她一直渴望的濃濃愛意。
客房裡並未準備冬天的被褥。
張丹把陳平安扶到沙發前坐下,默默轉身去主臥的衣櫃裡拿出一套嶄新的被褥給他鋪好。
陳平安早已身心俱疲,簡單洗漱後,就躺進被窩閉上了眼睛。
她看著他。
從起身,到走進浴室,到他躺下。
每一個動作,都像一個年邁的老人,透著一股無力。
他太累了。張丹的心裡,莫名其妙地一陣刺痛。
她渴望靠近他,擁抱他,驅散他眉宇間的疲憊。
她想用自己的溫暖,去融化他心中的冰冷,去填補那道隔閡。
她更害怕,這近在咫尺的幸福,會在轉眼間煙消雲散。
猶豫了許久,她的手搭在了客房的門把手上,觸感冰涼。
深吸一口氣,她推開門,走了進去。
伴隨著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一具光滑溫軟的胴體,滑進陳平安的懷裡。
她一陣陣地顫抖,可能是因為冷,也許是緊張。
陳平安沒有睡著。
他聽見張丹在外面的踱步,聽見開門聲。
聽見她脫去全身衣物,甚至聽見了她顫巍巍的呼吸聲。
他不是聖人,更做不了柳下惠。
可他卻不敢再觸碰身邊這單純、聖潔的女孩。
張丹溫熱的呼吸就在頸邊,他聞到了一股鹹香。
靠在他胸膛的臉上,溼漉漉的。
隱隱的抽泣聲傳來,他再也忍不住,終於伸出手把她摟在懷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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