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平安呵呵一笑:“姑姑。”
說罷,將兩人引到沙發前坐下。張丹很自然地走到一邊去泡好茶,放在沈家二女面前。
陳平安以晚輩之姿坐到沈婕舒的下首,表情平淡。
沈婕舒雙手環抱胸前,仔細打量著陳平安。如沈老爺子所說,此子心性堅定,眉眼間沒有半分年輕人的浮躁。
自己縱橫商場十幾年,見過的優秀年輕人不少。
即便在自己多年養成的氣場威壓下,也始終神色平靜。
既不刻意討好,也不顯得疏離。
那份從容,倒比同齡人數多了幾分沉澱。
“老頭子很喜歡你。讓我回來看看。”沈婕紓捧起面前的茶杯,慢條斯理地吹了吹表面的茶沫。
“你不錯。年紀輕輕就坐到這個位置,雖然有老爺子暗中幫襯,但主要還是靠你自己做出來的突出成績。”
“不驕不躁,不卑不亢。有闖勁,也有城府。老頭子的眼光夠毒。”說到這,沈婕紓語氣平和了些,更像是長輩對晚輩的關懷。
“你在湘省的事,我都有所瞭解。老爺子擔心你在雲溪不好開啟局面,讓我回來給你當參謀。”
陳平安聞言,有些惶恐,立馬站起來,躬了躬身:“姑姑您說笑了,平安愧不敢當。”
“我常年在澳洲,負責必和必拓公司的冶金煤貿易。”沈婕紓笑著擺了擺手,示意他坐下,“老爺子叫我回國,擔心你在雲溪遇到資源整合的難題,讓我幫你梳理梳理,提供一些產業層面的參考。”
陳平安端著茶杯的手頓了一下。
沈老爺子這佈局,考慮的太遠。雲溪市的混亂局面還沒有得到改善,他老人家已經在考慮下一步怎麼走。
說明他對自己能解決眼前的困境,抱著深信不疑的態度。
沈婕紓常年旅居國外,老爺子怎麼都叫不回來,這次卻因為自己,沈家三代傾力而上。要是不能交出一份滿意的答卷,倒是有些辜負沈家的栽培了。
“雲溪的煤礦分佈和產量資料,我昨晚在路上看過了。”沈婕紓從包裡拿出平板,點開幾份圖表,“這裡的煤屬於優質焦煤,是冶金工業的剛需。但開採方式太原始粗暴,破壞當地的生態平衡不說,還造成了不小的資源浪費。要目前的當務之急,要儘快關停非法採礦的黑煤礦,進行資源整合。”
陳平安點頭:“正準備動手清理,但在治理黑煤窯整合資源的過程中,留下的產業真空和幾萬礦工的生計,是個大麻煩。搞不好會引發群體性事件。”
“這就是我來的目的。”沈婕紓手指在螢幕上划動,“掃黑反腐是手段,產業重構才是目的。打掉非法礦主後,你要做的是引進大型國有資本或有實力的外資財團,對雲溪的煤礦進行兼併重組。關停落後產能,建立現代化的大型礦區。”
她抬眼看著陳平安:“你先按照你自己的思路做,我近期不會返回澳洲,等你這邊有了進展,我再帶個人來見你,後面的事,他是行家。”
陳平安心裡豁然開朗。他之前思考的重點全在如何破局抓人,沈婕紓的到來,直接幫他補齊了破局之後的經濟建設拼圖。
“明白。勞煩姑姑了。”陳平安沉聲回應。
“一家人,別說這些。”沈婕紓收起平板,又打量了一下他身後的張丹,眼神里閃過一絲不快,但很快恢復如常:“我先回京城,這次回來,還沒見老頭子。過段時間我再回來。”
陳平安將她送到樓下。
看著沈婕紓上車離去,他轉頭看著張丹:“你收拾一下,帶上小強先回懷安。我去一趟省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