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束通話電話,沒過多久,高遠山就敲門進來。
陳平安從辦公椅上站了起來,指了指面前的沙發,示意他先坐。自己則是轉身去給他泡了杯茶。
泡茶的過程中,陳平安在腦海裡仔細搜尋了下高遠山的資料。
省委辦公廳綜合處處長,應該是柳青的人。
他到鐵西的時間,和自己到鐵西區的時間線吻合,符合鄧振華的佈局。
陳平安端著茶杯,放到高遠山面前,臉上帶著微笑:“高書記是對這個案子有什麼疑慮?”
已經到了陳平安辦公室,高遠山也沒再有任何猶豫:“兩點。”
“第一,據我的瞭解,事發當天,是有人出來作證了的,被白局長壓了下來。”
“什麼?”陳平安臉色大變,“還有這種事?”
他的心裡騰地升起一股怒火,但看著高遠山嚴肅的表情,還是強壓了下來:“你繼續說。”
“第二,皇朝夜總會,可能有白局長的股份。”
聽到這裡,陳平安再也壓不住。他“簌”地從沙發上站了起來,在辦公室裡來回走了兩步。
“訊息可靠嗎?”陳平安死死盯著高遠山的眼睛,那兇狠的目光讓後者不由得渾身一顫。
“陳書記,我是本地人。”高遠山稍微坐直了些,迎著陳平安的目光,緩緩說道:“事發當天,是公安局治安大隊出的警。我一個同學的兒子,剛好在現場。”
“今天之前,我對這個案子不瞭解。趙區長和我說過之後。我特意打電話找他問了情況。”
“他是第一批趕到現場的,夜總會那邊還沒來得及封口。有個服務員話說了一半,就被當班的經理趕走。緊接著,白局長就親自到了現場。”
“股份呢?”
“這幾乎是鐵西分局內公開的秘密。”
“公開的秘密也不能當做證據。”陳平安皺了皺眉,“只能從那個服務員查起。”
高遠山點了點頭:“這就是我要當面向您彙報的原因。”
“你的意思......鐵西的隊伍不可靠?”
“不是說我們的隊伍不可靠。白局長在那個位置,怎麼也繞不開。”
陳平安又來回走了幾步,他猛地轉身,咬著牙說道:“那就請廳裡派人,我給李廳長打電話。”
“先把那個服務員找到。”
高遠山搖了搖頭:“事情過了這麼久,白局長也不是第一天干警察了。如果他刻意包庇,這個服務員應該早就被轉移了。”
“那也要查。”陳平安陰沉著臉,“我還有個線索。”
他坐回沙發上,掏出煙遞了過去,“事情發生後不久,馮娟的家人接到過一個匿名電話,是個女人,她知道整個事情的經過。”
“可這茫茫人海,要找一個匿名的女人......”高遠山沒敢再繼續說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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