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低聲暗罵了句:“流氓!”
再看陳平安,這混蛋的頭埋在她的脖頸間,睡得跟死豬一樣,嘴巴微微張開,打著輕微的鼾。
沈瀅的臉唰一下燒了起來。
身上的衣服還算完整,可這頭死豬睡的雖然很沉,手腳卻牢牢壓住她,不用點勁兒還真掙脫不開。
特別是胸前的那隻豬蹄,沈瀅心裡一陣惱火,姑奶奶清清白白,就這麼被你佔了便宜。
想到這兒,她反而懶得掙扎了,沈瀅閉上眼睛,把臉埋進枕頭裡。心裡亂成一團。
當初爺爺提起兩人的事,他壓根沒把這個混蛋放在眼裡。
不說別的,就看他和張丹秦香亂七八糟的關係,她心裡氣就不打一處來。
可從第一次見面到現在,這麼多年的相處和並肩戰鬥,她的心裡早已不知不覺被這個混蛋完全佔據。
只是倆人終歸是有緣無份,她也從未有過任何期盼。
身邊的陳平安翻了個身,沈瀅趁機翻身下床,看了眼這個依舊沉睡的混蛋,忍不住暗罵了一句,轉身走進浴室收拾自己。
陳平安做了個很長很長的夢。
夢裡的秦香穿著初次見面時的那套迷彩作訓服,腳上還是那雙高幫軍勾靴,坐在石崖村村委會門口的臺階上,朝他笑著說:“平安,你怎麼還在這賴著不走?”
陳平安睜開眼,周圍陌生的環境讓他有些錯愕。
他掙扎著坐起來,又仔細環顧了下四周,這是酒店的房間,稍顯陳舊的裝修,有些似曾相識的感覺。
陳平安用力拍了拍腦門,應該是鄭剛的酒店,當初裝修風格還是他定的。
浴室裡面傳來水聲。
陳平安揉了揉太陽穴, 他努力回憶昨天發生的事,可他的記憶只維持到秦香的墓前的那幾個片段。
他記得有一股很熟悉的香味,似是久違的秦香身上散發的味道......
衛生間的門開了。
沈瀅穿著整整齊齊地走了出來,齊肩的長髮微微有些溼漉。
兩人對視了幾秒。
沈瀅翻了翻眼皮,發出一陣冷笑:“醒了?厲害啊陳書記,這是你第二次喝成豬讓姑奶奶照顧了。”
陳平安訕笑了一聲:“徐忠他們呢?”
“在酒店房間睡覺。”沈瀅坐到旁邊的沙發上,“趕緊去把你身上的臭味衝一衝。”
陳平安看著她的側臉,脖子上有一片淡淡的紅印:“那個......我好像記得,聞到秦香姐的味道,誰來了?”
“嗯。秦香昨晚回來看你了。趕緊滾去洗漱,一大群人都在等著你。你要是個男人,就不要讓我見你第三次喝醉了喊秦香。秦香死了!我們還活著。”
沈瀅心裡一陣腹誹:這人是狗鼻子嗎,自己就嘗試著用過一次秦香給他推薦的身體乳,就讓他給聞了出來,還是爛醉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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